
1998年11月5日發行1994年12月27日創刊
(上接第81期)
高 :請也給這邊發言机会。 田原:高先生請。 高 :剛才田原先生提到了反日宣傳的問題。我想,作爲政府表明自己国家的態度 這也是政府的權利,就象日本方面對中国的核實驗問題、人權問題等有各種 各樣的説法,政府也説,報紙也刊載,如果把這説成是在作反華宣傳,我想 大家都不会接受BA。 這是一点,Lk外還有就是靖国神社問題。从80年代以来,日本反復在 強調推行国際化。所謂国際化,就是對近鄰国家、世界各国的感情、習慣、 文化要相互尊重敬。我們對日本文化絶對尊重,去世的人,na怕成仙也好成 佛也好我們都不反對。但靖国神社問題已經是一个国際問題。如果在那里祭 祀的是会津若松的白虎隊、長州藩等處的死者,我們决不会去干渉。問題是 在那里祭祀着的是参加了那場戰争,在中国殺害了中国人的戰争犯、那些將 領。所以,中国也好,韓国也好,各国都覺得反感,大家就表示反對。在這 種情况下,日本方面能在保持自己民族文化的同時,也尊重近鄰各国的文化 、理解他們的心情,尊重這些国家的国民感情,我想,這不就能建立起信頼 關系ma。 衞藤:我畢竟是日本人,从感情上講,這方面不希望有別国来干渉。但是从我个人 来説,青年時被抓到陸軍当過兵,有過許多不愉快的回憶,對戰争我持批判 態度,同時也煩惱過。因此,對于戰争犯罪,我也認爲日本国民應該懲罰東 条那些人。現在職業軍人也和其他国家公務員一樣領取退休年金,各位可能 不知道,就連荒木大將也同樣領取了年金。从這个意義上来講,我是反對的 ,到現在也一直堅持這个態度。我覺得,在日本職業軍人就不該出人頭地, 現在也還是這麼認爲。所以,从這个意義上説,我的心情和中国方面各位有 相通之處,對問題的解釋也相近。這邊年輕的各位我想也同樣。不管怎麼説 ,軍国主義是非常糟GR的。但是,我認爲這是日本国内的問題,是應該由我 們自己来處理的事,東条被祭在靖国神社的事要被指責的話,也應由我們来 指責。再比如,那些B級戰犯,C級戰犯,我就知道許多有關他們的可悲的 内幕故事,對于這些人被祭在靖国神社我没異議。作爲日本人,我想A級戰 犯的問題的事是存在的,但把這被別人作爲政治問題、外交問題提出来,到 底就咽不下去這口气……就像戸張先生,田田先生所説的那樣。我不認爲自 己對戰争的結構問題理解不Gp,如果説因爲日本是加害者,就非要被受害者 的中国在這種問題上来指責,就有点接受不了。大家都這麼説,我Ne,也就 听听而已,并不来ir架。我并不像田田先生那樣…… (笑) 衞藤:我是有点軟弱的。 戸張:趁此机会我再補充几句。我一直想講這話。本来嘛,我們日本国内應該解决 好的問題就很多。 衞藤:正是這樣。 戸張:正是我們不能解决好才被人家説来説去,這一点非常遺憾。靖国神社問題是 這樣,随軍慰安婦問題、南京大屠殺問題也是這樣、這些本来是“日日”問 題,而不是日中問題。如果我們自己把這些問題徹底解决了,再被別人説時 ,象靖国神社的問題,我們就能反駁説没有那回事。靖国神社的事有問題, 我覺得是這樣,高野先生也覺得是這樣。我和衞藤先生不一樣,依我看,A 級也好,B級也好,C級也好,都不該供在靖国神社。如果我作爲士兵戰死 了就决不愿被供在那里,倒是希望能被放在別的地方。我个人的看法是,正 由于日本国内没有把這些問題梳理清楚,所以当中国方面指責時也就没法正 面反駁。 田原:戸張先生,按ni的説法,現在把這个問題提出来已經太遲了。我現在担心的 倒是戸張先生,高野先生ni們這些人都開始上年紀了。 (笑) 田原:戸張先生,高野先生,ni們還是没讓年輕人知道這些事,所以現在的年輕人 ,雖然還説不上是小林的《戰争論》〈漫畫家小林よしなり。1998年7 月出版了《戰争論》一書,此書以連環漫畫的形式表現了作者全面肯定日本 在第2次世界大戰中對外侵略行爲的主張。10月30深夜,朝日電視台以 《戰争論》的主張爲討論專題,播出了現場討論節目“戰争的正義和罪惡” 〉,但也有對那場戰争整个儿地給予肯定的傾向,已成爲那麼一代人了。我 看,在日中問題上過去的也就算了,倒是今后是問題,从今以后的gr日中友 好,如不下决心、不下真功夫就…… 衞藤:偶而ni還真説到点子上Ne。 (笑) 劉 :我説几句,行ma。剛才高野先生講了許多表示理解的話,我想在這里再作一 点補充。這是我親身經歴的事。1955年日本的南原茂先生和大内先生應 中国科学院的邀請訪華,那時我当翻譯,中国科学院的人員也一直随伴着。 那人是湖南人,他的弟弟在戰争中被日本人用刺刀殺死了,他却一直没提這 事。因爲有(日本)友人来訪,他就参加了接待工作。后来,在某一个場合 他第一次談起了過去的悲惨遭遇。南原先生知道后非常受感動,我在一邊听 了也很受感動。我想説的是,在中国,我們這一代人以及年輕人一代所受的 教育一直是:要把──請允許我使用這樣的措辞──軍国主義者和一般的日 本百姓区別開来對待。剛才這位先生提到了東条英机,在中国,確實拿他作 爲A級戰犯来教育過年輕人的。但是,在中国青年報所進行社会輿論調査時 ,Pg巧有過這麼件意味深長的事。中国天津的一家商社从日本進口了一批電 視游戲軟件,游戲是日本人編的,内容假設東条英机所指揮的那場戰争日本 取勝了的局面,游戲以這假設情節展開。中国人看到這些覺得很气憤。 田原:是AA,現在年輕一代人是会做出那種東西来,在70,60年代可以説几乎 不会有這種人。現在戰争巳成爲歴史,在這一代人看来,就像我前面所説的 ,日本對中国的姿態的太低了,他們覺得太没勁,于是許多連環畫、書籍之 類的也都出了。這些都有些難了。 劉 :是呵,具有諷刺意味的倒是日本人教育了中国年輕人。 (笑) 劉 :知道日本有東条英机這樣的人,中国人感到气憤,報導机關也大量報導。在 這種背景下,(輿論調査的)百分比也就上升了,是因爲有這樣的背景動向 。 這是一点。還有剛才提到了希特勒,我覺得,先不論文化如何,光从性 質上来講是一樣的。在那時,發動那樣的戰争,給整个世界帶来了那麼大的 災難,那種罪惡是一樣的。只是,徳国已作了總結,就象先生所説的那樣, 日本還没有總結性的認識,我想這正是問題的所在。那个靖国神社問題,我 覺得中国的着眼点是在其国際性的方面。也就是説,中国以及周圍各个国家 過去被日本侵略,受了損害,這里就有主謀者的問題。這就是這件事的国際 性的一面。我們不是針對日本的内政。我們不会去干渉内政,只是針對其国 際性的一面。 田原:我想問一下,其實中国人没原諒日本的天皇BA。要説那場戰争的責任,畢竟 天皇也有責任。在這个問題上,当初美国占領軍也好,日本人自己也好,都 想避過去,如果渉及這一点,問題就太激化了,大家都在攪混水。這一点上 中国也在攪混水BA。ni們是不是也認爲真正的責任不在東条英机而在天皇BA 。 陸 :不能説絶對没有這種想法。但大多数人,从各種材料判断,發動那場戰争還 是東条,軍部方面是最重要的,一般人們都這麼認爲。也就是説,要追究天 皇的責任,一般的人也没有想到這一点。 田原:這是因爲受到了那種教育呀。就像高野先生説的那樣,如要認真對戰争進行 總結的話,必然会渉及天皇論。日本在這方面整个脱節了。所以,這樣也就 没法作出總結認識。東条算什麼,他只是官僚一个,他那人也就是一台机器 。跟希特勒比起来…… 陸 :那是日本自己的問題了。 田原:所以,我也同意(東条)是戰犯,他確是不好。日中戰争是日本的侵略戰争 当然我也清楚的很。只是,中国人總是避開天皇来談,从政治上出發,總是 對着東条来。這是不是出于国際上的同情心。 衞藤:是AA。我也曾是天皇戰犯論者。以后,昭和天皇也上了年紀,我也研究了昭 和史,了解到当時他也以他的方式来阻止那場戰争,自己也就漸漸地平静了 。開始時我也主張天皇退位,但后来逐漸温和起来了。在昭和16年〈19 41年〉,陛下一直到最后,還對杉山等人持批判態度。這些情况是在進行 了研究以后才了解的。 陸 :其實,靖国神社的問題,我看,日本方面是不是對于中国的反應報導過度了 。 田原:ni説報導過度的事。 陸 :是的。中国反應最強烈的,一次是中曾根参拜,還有一次是橋本参拜。現在 ,比如説今年,中国的報紙只是作了事實報導,別的評論什麼也没有。閣僚 去参拜確實使中国老百姓感到不愉快,但在兩国外交上也没提什麼。所以, 并不是象日本所報導的那樣,中国人在靖国神社問題上有過激的反應。也就 是説,總理大臣的参拜,對中国最刺激,因此反應也最強烈,除此以外,客 觀地看,中国人也并不那麼反對…… 田田:我們在学校里也会把這些告訴年輕人的。 (笑) 田原:小島先生,想問个具体問題。也許我的認識有問題,我覺得,現在的日中友 好有点粉飾得過度了。實際上陰暗的部分都避開了、繞過了。或者説,国與 国之間的友好關系就是這麼回事,不去渉及那些陰暗面也許是明智的。或者 説,還是索性大家来面對面地議論更合適。到底na个好? 小島:答復是顯而易見的。 田原:不議論爲好? 小島:我覺得應該展開議論。京都大学的竹内實先生寫過一本書,書名是《友好易 、理解難》。友好、友好説起来很容易。从某種意義上看,日中外交關系正 常化以来的26年里就有這種成分。象征着這26年的就是善鄰友好的日中 關系,是鄰居就要好好相處,于是就有了這樣的關系。其結果,像我們在這 里討論的各種問題──包括我在内在座的各位日本方面的人大概都這麼想─ ─許多至今都還没有好好討論過。但這些問題還是需要来討論的。還有一点 要補充一下,對于歴史問題的把握方法,日本和中国之間有着根本的不同。 在這種不同里,高野先生和我又不一樣。要正視這些不同,承認這些不同的 存在。日中兩国畢竟是近鄰,這種關系是无法改變的事實,這一点也要充分 認識。更何况,21世紀即將来到,国際環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日本也好 ,中国也好,尤其是在亞州各国中,各自的地位和作用都在發生很大的變化 ,也被周圍地区的国家、人們期待着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在這種情况下,我 們應該超越這種善鄰友好的關系,在更大的范圍里,来考慮日本和中国的安 定關系的問題。還是回到討論開始時衞藤先生所提到的,要相互理解,要互 相准確地去認識對方,這項工作…… 田原:具体問一下,小島先生覺得日中關系和日美關系na个更重要? 小島:重要性的性質各不一樣。 田原:到底na个更重要Ne? 小島:也許和大家的看法不一樣,在我看来,現在日美之間基本上是同盟關系,而 日中Ne,則是友鄰關系,所以,兩者在性質上不一樣BA。要問na邊重要,同 盟就是日本與美国之間結盟,从這个角度講是美国重要,但象剛才講的…… 田原:具体地講,比如我自己的想法,到目前爲止,確實還是日美(重要)。但現 在要講的話,還是應該重新看,中国是一方、美国是一方,應是个三角形, 這是我現在的想法。不過這話要到自民党那里去一講,可就不得了了:ni這 家夥説什麼乱七八糟的!高野先生,這一点ni覺得怎麼樣。 高野:我覺得,至少我們日本人,應該作一次和與剛才小島先生所説的相反的假想 游戲,也就是説,設想一下,把日中看作同盟、把日美看作友鄰,那將会怎 樣Ne。應該認真地作一番這樣的模擬設想。日美是同盟已經理所当然的了, 但是説實話,同盟的内容不太清楚。包括“安保”在内,還有“核保護傘” 等,看起来都似乎是不言自明的,但真是這麼回事ma?真有過ma?諸如此類 的問題,徹底認真地思索一下,把它弄个明白,日本人、日本从今以后應該 怎麼Bb?(這些關系)在21世紀的生存發展中有多重要?当然,我并不是 説它〈指日中同盟〉一定好。我覺得如果日中同盟可行,對美国也形成威脇 的話,不也挺有意思的ma。但未必就認爲它一定好。但作爲一次假想游戲, 難道就不應該實實在在地試一下ma?(我們老是)从歴史的延長綫、从戰后 50年的延長綫、从“安保”的延長綫上来考慮這一問題,站在這種立場上 来看中国。我覺得,我們不能不去擺脱這種状態了。 田原:听听留学生的意見BA。 渡邊:行,我這邊坐的是都中国留学生,先請剛才舉手的女同学談談。 中2:剛才談到了反日教育的問題,〈指来電提問的表示板〉這里也寫着。也有些 意見認爲應該停止這種極端的反日教育。我想就這个問題説几句。我們這些 人,與其説是受到反日教育,不如説是从爺爺ndnd那輩人那里听到各種情况 的。也就是説他們的父親、兄弟姐妹都是被殺了的呀!這会不説ma?要是不 説不就成了冷血動物了ma?對此,應該怎麼Bb?Lk外,還有一个最有力的、 最好的證明,就是中日条約締結時,中国政府放弃了戰争賠款。ni們對這个 問題怎麼想?這是反日教育ma?我想問一下。 渡邊:ni的意思是,這些情况是在家常的談話中了解到的,而并不是有什麼反日教 育。行,na一位来?請。 中3:與在座的各位相比,我大概是相当年輕的了,因爲年輕,我想我可以代表中 国的年輕人。我們這些人都是戰后出生的,我是出生在70年代,都没有經 受過戰争的痛苦。所以,我們只能通過書本来了解戰争。通過教科書等等材 料,我們了解了戰争的各種各樣的苦難。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我們現在 該做什麼Ne。面向未来,我覺得我們應該要去做些什麼。我認爲現在中日關 系還是在朝好的方向發展。打个比方,如果中国要是進行了極端的反日教育 的話,今天就不会有30位中国留学生坐在這个場子里了。真的,現在中国 人對日本的感覺并不是很坏的。要不的話,我們爲什麼会来到狭窄的東京, 住在只有4張半榻榻米大的小住房,在上班高峰時間和日本人一起擠山手綫 上学,這些都是爲了什麼Ne?因爲我們畢竟還是相信中日關系的未来。我覺 得,如果没有中国和日本這兩个大国的友好關系,亞洲也將不会有未来。 渡邊:ni可以明確地説喜歡日本ma? 中3:我喜歡。所以我才来日本了。但是,這并不是説日本的所有東西我都喜歡。 渡邊:那順便問一下,ni討厭的是什麼Ne? 中3:討厭的事……从日本法律来説,我還不算是成年人,我想我還是不談政治爲 好。在日常生活中也有許多感受:比如,在日本的電視節目里,只能看到和 日本選手有關的比賽。再比如,野茂選手在美国的職業棒球連賽中很活躍, 于是野茂選手所在隊的比賽經常有轉播,而其他没有日本選手的比賽就根本 看不到。我覺得中日之間真正重要的是普通人的關系而不是政治家的關系。 在這一点上,對媒介,特別是朝日電視台,抱有很大期望。 渡邊:明白了。不過,韓国電視台不也是来日本,報導活躍在“中日隊”(日本的 職業棒球隊)韓国選手宣洪烈ma。OO,對不起,説到題外去了。 宮崎:也想听听日本同学的看法,有誰来談?剛才有人説到了教育的問題,从這一 点講,在日本,對中国有多少了解也是問題的一个方面。請。 日1:剛才,在参拜靖国神社的問題上,有了各種各樣的意見,在反日教育的問題 上也有各種各樣的議論。關于参拜靖国神社,比如,中国有些地方反應敏感 ,但是,我對参拜靖国神社的看法和中国人的想法在意識上有些差距。所以 ,就象田原先生剛才説的一樣,我一直到剛才都認爲這就是由于反日教育所 造成的。但是,听了高野先生、還有中国各位的意見,以及剛才那位(中国 同学)的意見,我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問題。 宮崎:ni去過靖国神社ma? 日1:父親曾經去過…… 宮崎:ni自己Ne? 日1:我自己没去過,有關南京屠殺的人数,比如,中国政府發表的有20万,哦 ,几十万,這還是有点……因爲這一点,一直總覺得是有反日教育的。但是 ,現在的實際感覺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宮崎:ni的意思是,原来有不少是想当然BA。 田原:有這樣的青年的發言,説明這種討論很有必要。 宮崎:再問一位,請。 日2:我想説点学生的意識上的問題。我現在選中文作爲第2外語。而且我周圍的 人對這樣那樣的中国文化都有愛好,我也很喜歡(中国的)電影,Lk外還有 通常日本人感興趣的三国志LA,中国的英雄史傳LA,大家弄来弄去也都喜歡 。所以,我想,就我們這些年輕人的意識来説,真的,并不是對中国只是抱 着反感。 宮崎:行,ni鄰座的那位,請。 日3:唔,邊上這家夥他是這麼説的,但在我看来,中国這个国家太厖大,不容易 把握,真的。使人有一種不知道他們究竟在考慮什麼的感覺。比如,国家gr 核武装,但一般的老百姓是怎麼想的Ne,大家的意識是一樣的ma?諸如此類 的問題。Lk外,換个話題,剛才有誰説到中国放弃賠款的事。如果讓我説自 己的意見的話,我覺得那實在是Li害。爲什麼Ne,由此,日中的……怎麼説 Ne,或者説是日本的手被按住了。放弃賠款這一点,顯示出中国的偉大。這 類事,使人覺得,中国真不愧是有几千年的歴史的、寛宏大量的国家。 渡邊:听了這些意見,中国留学生是怎麼想的? 中4:20年前我曾在日本留過学。非常希望中日關系能向好的方面發展下去。剛 才听了大家的討論,覺得大家談得最多的是歴史問題、對歴史認識的問題, 在這些問題上中日的專家們交換了各種各樣的意見,印象是大家只各自談自 己的主張。所以,我个人覺得這有問題。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關鍵問題,也 就是説,存在一个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問題。剛才,我覺得日本方面几乎所有 的先生都没站在加害者的立場上(来發言)。爲了解决這些問題,我个人覺 得還是應該需要在日本国会通過某些决議才好。到目前爲止,几乎都是日本 政府的見解。但是大家都知道,日本的政府(首腦)交替頻繁,毎当(首腦 )交替政府的見解也就改變了…… 田原:ni這里面有很多誤解。雖然日本政府(首腦)交替多,但毎次交替政府的見 解并没有變化。那還不全是自民党嘛。 中4:是自民党,但有過村山政權和細川政權BA,我覺得他們就都不一樣。 田原:是一樣的。這一点就是日本古怪的地方。其實是一樣的。 中4:所以,是95年BA,正好是戰后50周年時,在国会,当時的社民党提出了 “不戰决議案”,反對的非常多,没能通過,我覺得那很遺憾。所以,我想 提一个建議…… 田原:等一下,有關ni説的問題的實際情况有其他意見。 小島:那是当時的村山總理在戰争結束紀念時,作爲首相發表的談話,表示了對戰 后50年及日中戰争的反省態度。基本上,我認爲那表達了日本政府的正式 見解,而且我不覺得在那以后日本政府的立場是倒退了。 渡邊:這里再請一位講得簡短些行ma? 田原:不行,没時間了。戸張先生,ni剛才一直舉手想講。 戸張:對不起,原先想談的話題要先擱一下。我想先就日本学生提的意見談一点看 法,然后在談原先想談的問題。説起賠償的問題,確實,賠償的問題嘛,可 以从中感覺到中国的寛宏大量,但是我認爲,應該清楚地認識到那畢竟還是 外交戰略。当時日中恢復邦交這件事,在我們眼里,往往容易只看到日本和 中国的兩者關系,但从当時的情况来説,中国感到蘇聯的壓力后,希望能在 短時期内結成日美中聯合,来與蘇聯相對抗,這方面的因素占了很大的比重 。所以,拿中国来説,无論如何也想要實現日中邦交。有這樣的情况,于是 才有放弃賠償。我認爲,如果没有那樣的情况,中国是会向日本要求賠償的 。我們在考慮賠償這樣的問題時,應該意識到其實也有這樣的戰略性的問題 。雖然對此大概也会有不同意見,但我覺得放弃賠償未必就是出于善意,其 實外交領域里就不存在什麼善意:我失ni亦失,我得ni也得,這才是外交。 “中国全部放弃了,好AA,實在可貴”,事情并不是象説的那麼單純。這一 点是我想要指出的。 還有一点是我剛才想説的,也是高野先生的意見的延續。確實是這樣, 現在如果要問美国重要還是中国重要的話,回答説日美是同盟而日中不是同 盟,恐怕最保險了。但是,看看日本在亞洲地区的外交,从明治維新以来總 是充当欧洲或美国的排頭兵在活動。話説得扼要些,比如,gr滿州国的事, 如果欧洲各国對此堅决反對的話,滿州国之類的是gr不起来的。当時(列強 )也這樣想:“與其讓俄国、蘇聯gr,還不如放在日本手里”,于是才有了 日本對亞洲和中国的侵略。因爲也有這方面的因素存在。但是這種關系就一 直延續下来了。現在日美是同盟,但是和美国的這種同盟關系老不改變行不 行Ne。我覺得大家根本就不去考慮這類問題。所以,从亞洲或中国看来,日 本總是背着美国的包袱、或欧洲的包袱出現在亞洲。能不能uy開這些Ne?也 就是説,没有必要把日美同盟關系看作是一成不變的。日本、中国以及美国 之間的關系將会發生怎樣的變化Ne。剛才高野先生用了“模擬”一詞,我認 爲應該用這樣的方法来認真考慮了。 (鼓掌) 劉 :我提一点,是關于賠償問題的事實情况。各位知道,我年輕時,多次担任了 周總理的翻譯,从中知道了一些情况。現在,我并不想和ni們争有關外交的 定義。但是,放弃賠償這件事,并不是当時那種情况下决定的,而在那以前 就談到過的。只是,当時没有明確使用賠償這个説法,但是内心所想的就是 這麼回事。所以,所謂由于当時情况急需考慮建立中美日關系而作出了(放 弃賠償的)决定的説法,我覺得是不符合事實情况的。而且,当時中国的想 法里有一条,根据過去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經驗,要求賠款的結果最終会使日 本国民添上沈重的負担,這樣不好。在這一点上,毛主席和周總理意見都一 致,因此定了下来。 戸張: 不,我并不否認事實情况,只是想説明之所以作出這樣决定的背景。劉先 生担任過周恩来先生的翻譯。但那是語言表達的翻譯,而不是内心世界的翻譯呀。 劉 :那ni不知道,不吃透一个人的内心所想,他的語言表達也就翻不好。 林 :根据我自己的經驗,劉徳有先生的翻譯,肯定是和周總理等人一起討論2、 3小時的基礎上才進行的。 戸張:就算這樣也行。只是,…… 林 :我自己也經歴過一些小的場面,我覺得劉先生講的是事實。 戸張:当然,這樣説也行。只是我的意思是,ni們自認爲了解首腦們内心所想的, 其實未必就是那麼回事。換句話説,ni們可以介紹這些情况,但并不能由此 断言周恩来、毛澤東、中国的首腦們就是按ni們所解釋的(道理)在思維判 断。至于ni們所説的情况我都是能理解的。 劉 :我并不要求大家都要有一致的看法。 林 :我想,做出這種决定是理所当然的。从歴史觀、以及三国志等各種的背景看 ,中国就是這樣的文化。如果在一些枝節上斤斤計較,總想撈些外快的話, 从長遠看,ni説会有好處ma。我是這麼看的。 田原:哦,高先生。 高 :当時日本軍国主義侵略中国,扶植起滿州国。剛才説這是由于美国、還有欧 洲以及俄国的引誘,而不得不進行的…… 戸張:不,不是這个意思。我説的不是這个意思。ni説的完全錯了。 高 :那這問題暫不提。我還想説説中日美關系的問題。如今,在亞州和太平洋地 区,中日美三国是非常重要的。對于亞州地区的發展和安定,我們是非常重 要的国家。我希望中日美三国能Gp友好相處,并没有想讓日美“離婚”的意 思。到目前爲止,日本強調日美關系和中日關系同樣重要,實際上却并不是 這樣。不管怎麼説日美之間既是軍事同盟,并且還是跨世紀戰略同盟,而中 日兩国雖是友鄰,但和同盟關系有着質的不同。所以,我認爲,如何提高中 日關系的戰略地位,更加重視面向21世紀的中日兩国的關系,這就是目前 中日友好的課題。 田原:想听听楊女士的意見。 楊 :唔。 田原:楊女士ni説對于中国来説日本和美国na个更重要。 楊 :對于中国来説? 田原:是AA。 楊 :現在,我想還是象高先生所説的那樣。 田原:不。ni的意見是美国、還是日本…… 楊 :剛才,先生也説過,等距離的三角形關系的想法是有可能的。對于中国来説 ,日本還是近旁的鄰国。我是从事日本方面的工作的,我当然認爲是日本。 可是,對于中国来説是怎樣Ne?我覺得還是應該以長遠的眼光看,不僅是以 一国的利益,而是全面地、广泛地把世界的形勢和亞州的安全都考慮進去。 田原:那麼,na一个Ne? 楊 :日本和美国都重要。 田原:按ni説的用長遠的眼光看的話,日本和美国na个(更重要)Ne? 陸 :這个問題嘛,从事中日方面工作的人們都覺得日本重要,而从事與美国有關 的工作的人們則認爲美国重要。至于一般的民衆就不知道了。 (笑) 陸 :就是這麼回事。ni要在這里想讓大家作出判断,可一般民衆的看法是不知道 的。我們一直和日本打交道,還是覺得日本臨近、重要。我就是這麼想的。 但是,在那些从事和美国有關工作的人們看来,還是美国重要些。 田原:那部分人在逐漸増加。 陸 :那只是現象嘛。實際情况并不是那樣,不是的。 田原:是嘛。ni想説ma? 衞藤:讓張先生先説BA。 田原:張先生,請。 張 :關于這个問題,从文化上看,或从感情上看,或从地理上看,結果各不相同 。如果从政治上看,又可得出別的結論。就我个人来説,比如,从文化上的 聯系,或地理的聯系上看,畢竟還是可以説是喜歡日本,覺得彼此關系更密 切。而且今后也要更進一歩發展下去。但是,奇怪的是,現在冷戰早已結束 ,可大家談来談去都還是冷戰時代的事。美国怎麼Bb?日本怎麼Bb?中国怎 麼Bb?諸如此類的問題被提了出来。應該冷静地,更加深入地来探討。今后 ,面向21世紀我們應該建立怎樣的關系,這是需要我們更加認真地来交換 意見。 田原:是AA。 衞藤:行ma,我Ne,想讓觀衆們理解,我們在這里激烈地討論,實際上是爲了加深 互相了解在做努力。昭和12年、1937年日本軍攻陷南京時,日本的報 紙刊載過一个報導,説是一个軍官殺了100人。這是随軍記者、一个日本 軍隊的随軍記者虚構的報導。以此報導爲依据,民国政府將這个軍官處了刑 。那个年輕的随軍記者,戰后在友好團体里爲日中友好奔走游説。我覺得, 就象剛才戸張先生提到的那樣,光説“對不起、對不起”是无濟于事的,真 正地干些實事才是很重要,對此,我要特別強調。Lk外,文革時,也有日本 人話都挑好听地説,這些人我現在都能一个一个指出名子:“20年前ni都 講了些什麼”。我覺得,我們能這樣互相討論是非常重要的事。比如,天安 門事件后,世界的主要国家譴責中華人民共和国政府時,日本就把這些譴責 、對中国的禁運之類的行動壓縮到最小的限度。這是因爲在政府内或民間有 不少日本人在竭力抵制這種對中国強硬的制裁,他們都是一些无名的人。Lk 一方面,前年我在北京時,正遇上“柳条溝事件”的9月18日。北京大学 的学生們制作了標語牌呀什麼的,准備進行反日游行。我在前一天到達,知 道了這些情况。可是,也是中国人出来制止了這次活動,結果9月18日什 麼游行活動也没發生。我覺得,我們要注意到有這樣一些人們存在,所以應 該不断進行這種(以互相了解爲目的的)討論。我不認爲中国政府在鼓動反 日思潮。尖閣列島〈釣魚島〉事件發生時,台湾鼓足了勁、向尖閣列島〈釣 魚島〉派出了漁船,声勢很壮。但中国就壓了下来,這些都是事實情况嘛。 我覺得我們彼此應該認識到這些事實。 田原:蓮舫女士,ni去過中国、北京大学,ni有什麼感想? 蓮舫:我和今天在座的各位這樣年齡層的人几乎没打過交道。我只和我同年代的人 有来往。覺得意外的是,在日本形成的對中国的固定觀念全是假的、虚幻的 …… 田原:具体説Ne? 蓮舫:原来想象中国没有言論自由LA,没有政治活動自由LA,到處都有共産党式思 想,腦子里有這樣一些框框。可是,就象剛才那位19歳未成年的同学説的 那樣,我去了以后,和同年齡層的人們交往,他們對于戰争不是親身体驗, 而是作爲知識来認識的,彼此就有交談的余地。在同這些人的交往中,就現 在我們所談的問題,比如核武器問題,歴史認識問題以及戰后賠償問題等, 都能Gp彼此交換意見,得出建設性的結論。我們之間有相應的基礎嘛。可是 ,爲什麼在日本我会有那些想法Ne?我覺得一个原因是在報導媒介方面。我 自己也在報導界工作,之所以特地提出来,就是剛在有誰説到的,有110 年不幸時代,20年幸運時代,可是在這幸運時代里,我耳濡目染的所報導 的内容Ne,都帶有那110年不幸時代的陰影。 田原:是什麼Ne? 蓮舫:就是把中国或中国人的一部分的情况拿来作爲整体来報導。一些陰暗面,比 如進行反日教育、gr抵制日貨運動、中国人的非法入境呀、“蛇頭”問題等 一些帶新聞Xt染性的部分,認爲中国是不好的内容被着重報導。其他的例子 還有很多…… 田原:是這樣ma? 蓮舫:就我接触到的新聞報導来看,總有Xt染這部分内容的傾向。對于報導媒介来 説,也許這樣做更能Gp吸引人些。所以,回国后,反觀日本的媒介報導,覺 得我應該作些我自己的報導。但要想報導我們這年代的人所接触到的中国, 却很難實現。 田原:稍微具体的談談。na些地方日本人對中国有誤解…… 蓮舫:唔? 田原:日本人,特別是上了年紀的人,有na些誤解,對中国的na些地方,有na些誤 解Ne? 蓮舫:中国的誤解…… 田原:不,日本人的誤解。 蓮舫:日本人對中国人的誤解。我覺得好像没把中国人看做外国人。 田原:没看做外国人? 蓮舫:這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 田原:戸張先生,ni能不能作些解釋Ne。 戸張:行。中国方面也好,日本方面也好,从事日中關系工作的人們常説日本和中 国是同文同種、一衣帶水等等。歴史上,日本的文化里很多東西是从中国傳 来的,日本和中国這麼臨近,文化性質類同,這一点被過分強調了。以前接 触到的一件事,我覺得很可笑。日本的偏僻農村地区,没人愿意嫁過去,有 一段時期那里的男人就娶了中国人妻子。我几次去過那里,仔細地了解了情 况。当地人把TA們和日本女性完全一樣看待。可是,中国女性和日本女性完 全不一樣,徹底地不一樣。問我na儿不一樣,倒還真有些難説。外觀上看来 ,身高一樣,講話也一樣,結果就完全把TA們当做日本人来對待。因爲是這 樣来看待,就很難有外国人的認識。結果,實際上要是出現不同,就認爲中 国人古怪了。同樣,去中国,若稍微有点不同就会感到十分的意外。我是這 麼来看的。 高野:這一点,从它的一个側面講是文化和文明的問題。對此,梅澤先生以前曾經 説過,是生活文化,是同文……什麼? 戸張:同種。 高野:對,同種。説起来,生活文化的各種素材是从中国傳来的,這些文化,用組 織論的理論講,就是如何把這些素材組織起来使它系統化。日本和中国在方 法論上完全不同。我覺得,或許中国對美国更有親近感,這是文明水准上的 親近感。治国,坦率地講,玩權術,這在中国国内从三国時代起就接連不断 ,延續到現在也運用到外交上,核武器問題也是其中一部分。从某種意義上 講,(中国)在玩權術方面和美国是很有親近感的。日本對這就弄不太明白 ,總覺得文化相同,日中又是近鄰,膚色也一樣,肯定都是一樣的。其實Ne ,日本雖然是得到了各種各樣的素材,本質上是完全不同的。 戸張:我Ne,覺得對中国的理解,最重要的第一歩就是剛在衞藤先生提到的,从( 理解)不同点開始。 田原:要認識是外国。 戸張:是的。没有這一認識,才会産生各種誤解。 劉 :是嘛。共同点有很多。但是光是強調共同点的話,就会疏忽了重要的問題。 所謂重要問題,也就是因爲存在這些不同点,各自的歴史也不同,国民的文 化背景、心理状態以及和价値觀也不同,在這樣的情况下光強調共同点,畢 竟容易産生誤解…… 戸張:就是如此,就是如此。 劉 :在這点上我們完全是一樣的看法。因此,我認爲,能直言的朋友關系是很重 要的。能直言的朋友中文叫做“諍友”,“言”字旁一个“争”字,就是這 種朋友。這種直言。這就是什麼都能説的朋友。 戸張:在座的各位在將日本和美国相比時,取的都是日本,這好像太客套了BA。希 望能再直言不諱一些…… 田原:哦,時間剩下不多了,坦率地講,對日本来説,中国是一个很重要的国家。 但是,對于中国来説日本是不是重要的国家Ne?我的感覺是一个多余的国家 ,這種感覺最近很強烈。這一点ni們覺得怎麼樣?楊女士,想听听楊女士的 意見。 楊 :我對ni的説法不太贊成。 田原:好,請講心里話。強硬一些…… (笑) 楊 :討論開始時,就有人提到了互相理解的問題。對于不dq日語的中国人来講, 日本是一个有无窮趣味的地方,想来日本走走、想来日本親眼看看、加深理 解的人接連不断,這樣的年輕人也很多。把他們帶来日本,讓他們学習日本 的先進的東西,就是我的工作的一部分。 田原:但是,難道不是逐漸不覺得稀罕了ma…… 楊 :没有的事。 田原:到目前爲止,日本的工業産品LA,工業生産力LA還是可以的。可是彼此的水 平逐漸地接近了,于是,就覺得来了也没意思,與其這樣不如去美国更有收 獲。有這樣想法的人在増加,不是ma? 楊 :現在畢竟還是…… 蓮舫:也許是這樣的。我去中国時,在学生中講起想不想去日本的事,(不愿意去 的)説是有兩个理由,其中一个是学日本語不如学英語有用。 田原:是AA,我想,学英語要来得更有用些。 蓮舫:Lk外一个理由是,日本有的東西都是从中国傳過去的,没必要再去学。就是 這兩点,這些方面的問題存在ma? 楊 :可是,剛才戸張先生也講到過,从日本人看来中国人几乎和日本人都一樣。 同樣,對中国人来説也有這方面的問題呀。初次来日本的中国代表團的人們 ,看到街上全是漢字都很高興,只是麻將不一樣。dq漢字就很容易親近。這 和初到欧洲的人們比起来,大家的感覺和反應是十分不同的。還是日本鄰近 、有着相同的臉型,日本的高速的經濟發展使的大家驚訝。去美国、欧洲時 心里總有些不踏實,而来日本的却没有這種感覺。看到日本能這樣快速地發 展,大家得以自我反省和思考,然后將收獲帶回去,給中国的經濟發展帶来 活力,有這樣一方面的效果。所以,不是没必要了,而是今后應該要从日本 学習更多的東西。 田原:听ni這麼一講倒還覺得踏實了,ni認爲怎麼樣。 戸張:是這樣的ma?要是他們再看得多一点得話…… 林 :但是,中国人里,至少像我們這些干国際交流工作的,都愿意和世界上所有 的国家都友好相處,所有的国家在我們看来都是一樣重要的。 戸張:話雖是這麼説。 林 :na能象小孩子似的,對某个国家討厭,…… 田原:不是説討厭什麼的,坦率地説,在中国看来,日本的重要性及其作用畢竟在 逐漸衰減,是不是? 林 :在這个問題上,日本的各位非常担心,簡直有些神經過敏。其實,中国經濟 發展了,国力強大了,到那時就会和日本建立更好的關系。 田原:比方説,日本的經濟評論家雖然在這種場合不太流露出来,但内心却認爲上 海很快將要成爲東洋的金融中心。日本要被uy開了、不中用了,其優勢將全 由上海来取代了。到那時,中国肯定是和美国gr在一起,紐約、上海、倫敦 整个儿地熱和起来。那些經濟評論家們可都是這麼推測的。 田田:還不至于BA。 田原:不至于?那ni説爲什麼要gr那金融机構大改革?采訪大藏省官員時,他們就 老提到這一些。 陸 :我的看法Ne,田原先生的觀点…… 田原:有問題? 陸 :我同意(田原先生的觀点)。這取决于日本如何去努力。因爲現在是競争的 時代,世界經濟也一体化了。比如,在高科技方面,以前,也就是十年前BA ,日本遙遙領先,中国几乎都是从日本引進的。現在Ne,已經是美国人占上 風了,是這樣BA。所以我想,日本如果不gb上美国,恐怕就要敗給中国。但 是从中国本身来講,經濟上比日本恐怕還差一大截。 田原:但是日本已經不行了,日本現在已不行了,从現在来看。 陸 :我覺得,日本除了高科技以外,日本的一般技術對中国的經濟建設還是很重 要的。不是所有都用高科技,ni去看了大概也知道,中国的一般技術還是非 常落后的。日本的技術非常重視實用,是實用化了的技術。所以,日本如果 進一歩努力,將会…… 田原:不過,ni這些鼓气的話雖然很難得,ni如果説中国的高科技落在日本后面我 倒還能沈得住气,(可ni説中国的)高科技方面已經不落后了,只是一般性 的技術還落在日本后面。使人覺得,在日本,只是那些郷下的作坊里的技術 還有些价値,那等于是説,日本的主要産業已經不屑一顧了。 高野:不,話不能這麼説。我認爲這是評价日本的方法問題。日本的制造技術、施 工技術不断地精密化、在飛速地發展。我覺得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因爲在 這些方面世界上其他国家都不太重視,而日本却做到了。我想,這一点也是 今后中国産業發展的一个突破口。当然,最先進的高科技還是美国領先。如 今在硅谷,中国人、广義的中国人,占了一半左右,他們在那里把高科技学 到手,而在日本Ne,則是从Lk一方面来学習,這是好事。 田田:縱觀亞洲以及世界經濟自去年以来的變化,就可以知道,凭以往的經驗来認 識日中關系或者日美中關系已經行不通了。也就是説,从長遠看,下一世紀 ,不能不在市場經濟体制的基礎上去開拓別的形式,世界已經被逼到這一歩 了。這時,日本和中国應該以怎樣的形式来相互合作Ne?100年前,日本 是以壓搾中国開始起歩發展的,至少這種方式要放弃,應該友好相處。所以 ,怎麼説Ne,所謂經濟大国LA、高科技LA、亞洲的金融中心被上海取代LA, (其實要考慮的)并不是這些層次上的問題。 田原:就是這些層次上的問題,現在,日本的經濟評論家都這麼説。 田田:所以説日本的經濟評論家視野有些狭窄呀。 林 :不過中国的著名經濟学家説那是不可能的。 田原:什麼(不可能)? 林 :在日本,市場經濟已經gr了一百几十年,期貨交易最初也是从大阪開始的, 比芝加哥還早。這樣經驗豐富的国家難道僅僅三年就会敗給上海ma? 田原:不,三兩年是不会敗下来的。雖然日本曾經很發達,但金融界,其實是(政 府)以所謂“護衞艦隊”方式在gr,現在根本就没出路,已經和欧美一下子 拉開了距離,日本人就是這麼認爲的,(和欧美)拉開了距離,原以爲中国 還落在后面,不知不覺他也遠遠gb到了ni的前面,這樣的時代就要来臨了, 真的,真是這麼想的。 林 :我个人覺得,日本方面太神經過敏了。泡沫經濟的年代,日本人非常地傲气 。来到中国也是“中国應該這麼干,經濟應該那樣gr”地(指手劃脚),一 副好爲人師的樣子。那時人們私下里和我們説,“ni看日本人那自以爲是的 架勢”。可是,最近一下子bl下来了,變得老實了。其中有些人還覺得日本 已經不行了,要崩潰了,悲觀起来。這樣na能行。還是應該始終向前看,要 發展長處…… 田原:ni覺得日本還行ma? 林 :我覺得還行。 田原:現在,日本人都還真變得悲觀了,都覺得没救了,説什麼日本要崩潰了,ni 去書店看看,書的題目尽是“崩潰”,或是戰敗之類的。但林先生説没問題 ,説日本還有救,陸先生也這麼看ma? 陸 :我和几位作者(分別)在最近的『世界知識』雜志發表了有關日本經濟問題 的文章。我和他們几位的想法不一樣。我認爲日本仍然很有實力。雖然現在 有困難,因爲具備實力,(困難時期)不会持續太久,兩、三年后肯定会恢 復過来。 田原:但是除了陸先生以外,其他人都認爲不行了呀。 陸 :不,他們都只是从別的角度来看罷了。 田原:(張先生)請講。 張 :去年,从東南亞開始發生了金融危机,美国等地的一些学者就認爲,日本不 行了,以日本爲模式来求發展已没出路了。但是,如果認真分析的話,我覺 得,還不如説是日本目前是進入了經濟結構的調整期,我是這麼来理解的。 田原:但是在中国,人們已經覺得日本模式已行不通了,想要改變它。 張 :不。我提一点,現在一般人都不了解,那還是20年前的事。20年前,1 978年,中国實行改革開放政策前夕,国内派出了一个大型的經濟代表團 、政府代表團訪問日本,在日本呆了一个月,到各地進行了考察。 田原:那時候日本還挺傲的BA。 張 :(代表團)回国后,提交了一分非常出色的報告,以此爲起点,中国開始推 行了經濟開放政策。在那以后,1979年中国的春節,請現在已經去世了 的大来佐武郎先生還有向坂先生来北京,中国的部長、副總理等官員花了一 周時間,對日本戰后的經濟發展情况進行了广泛的学習。 田原:正因爲有当時,20年后(的日本)就成了現在這種状况。 張 :現在我們也還是在這麼做。事實上還是在以日本爲范本。 田原:差不多就該放弃日本模式了…… 張 :雖然日本現在經濟不景气,稍微有些困難,但我想跨過這一關以后,未来一 定是很光明的。 田田:這就難説了。 田原:中国的各位正在PJ命地安慰我們。 張 :這不是安慰。 田田:説得更深一点的話,我和田原先生的看法一樣,(日本現在這樣gr)已經没 出路了,是不行了。ni們中国剛開始實行市場經濟没多久,説起来有些可惜 。但是市場經濟gr到本世紀末這一歩,它的弊端已經太大,所以才産生了現 在的状况。試想一下,从經濟上看,日本的国民生産總値有500兆日元, 一定水平的衣食住行是没問題的。从這个意義上説,中国有12億人口,日 本有1億2千万人口,僅僅把目光停留在安排這些人的生存問題也就行了。 説没出路了,只不過是覺得目前的做法行不通了而已,也等于説就要站到新 的起pr綫上了。對中国人来説,市場經濟還有它的效用,還抱着一種幻想在 贊賞日本。希望ni們中国人能認真探討這个問題,能開拓新的思路。 田原:人家好心贊賞ni…… 林 :一件事很有意思,最近傳到中国的日語單詞“不良債權”,竟然上了堂堂的 《人民日報》。 田原:是AA,不良債權。 高野:也許,中国也好日本也好,从某種意義上説俄国也一樣,集中管理型的、官 僚管理型的經濟發展体制結果都各自走到了極限。在這一点上是有其相通之 處的。這時,應該采取怎樣的模式Ne?結果只剩美国的市場模式,一下子蜂 擁而上,這当然也不行,行不通。這些問題就擺在了面前,就越来越…… 田原:于是,還是過去的社会主義好…… 高野: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但總還是要擺脱這些束搏,摸索些別的什麼,例如 發展經濟現代化到底是怎麼回事,中国有12億人口,gr欧洲或日本式的大 量放弃農業的現代化能行得通ma?我想是行不通的,絶對行不通的。在這方 面,如果中国創立一種模式、新的模式,即把市場經濟中有有效的部分和无 效的部分──雖然我也不太dq──如果在原理上能Gp明確地区分開,創建一 个新的模式,這恐怕對中国也是非常需要的。随便説四个現代化也行,但我 覺得不應以日本爲榜樣走工業化的道路。恐怕,坦率地説,實際上這方面中 国的方針恐怕還没有定下来。因此可以説,如果中国開始摸索新的經濟模式 ,日本就可能要去取經。 田原:ni説的很理想主義。理想的模式存在ma? 高野:不去建立就不会存在。 田原:我覺得,世界在不断地成爲一種競争社会,大家很快地變得以自己爲中心。 85年以来、或者説80年代中期以来,美国就急劇地變得以自己爲中心。 日本没有察覺到美国的這个變化,而一直追随美国,所以就成了今天這種混 沌的局面。 高野:是這麼回事。 田原:所以,也就是説,世界各国都將變得以自己爲中心。 高野:這也是因爲没有其他模式可以参照,才變得這樣。 戸張:看看欧洲各国,社会民主党以及社会民主党系統的力量的發展也證實了田田 先生和田原先生所講的意思。説到底,光靠市場經濟是不管用的,最終還会 出問題。 田田:20年前我在中国的時候,工会的報紙『工人日報』曾經報導過一个有意思 的争論。那時中国的改革剛要起歩,説是在資本主義国家3个人干的工作中 国的工厂要5个人来干,這樣可不行,應該3个人来干。結果引起了反對意 見,這樣的話剩下那2人怎麼Bb?社会主義的優越性就表現在3个人的工作 可以分給5个人来干。現在的中国也遇到同樣的問題,眼下可真要認真考慮 要將3个人的工作分給5个人来干。所以我對朱熔基的做法并不太贊成。但 是,在探索新的發展方向問題上,日本也一樣。日本現在處于一種困境,所 以必須一起来尋找出路。 田原:剩下時間不多了。有誰覺得没説透、或想特別強調的。 林 :我想提一点。田原先生説:“(老是)對不起,對不起,日本尽是向中国道 歉”。這種説法很有問題。日中…… 田原:那不是道歉,只是擺出道歉的樣子。 林 :《中日共同声明》里,日本表示“給添麻煩了”。我們翻譯界的人,我在中 国gr翻譯工作,很難譯,那是添麻煩ma。 田田:不是《中日共同声明》,那是田中首相的亞洲……(的發言)。 林 :AA,對。死了几千万人,那能説是添麻煩ma,中国的老百姓覺得這話很荒唐 。 田原:之所以這麼説,不也是中国和日本的官員們商量着决定的ma? 林 :当然外交也有妥協…… 田原:就是嘛,這事(肯定)Dg小平也知道:“説‘添麻煩’ma,行,就用這詞, 就這樣定了BA”。 (笑) 劉 :不,不是這樣。 田原:我覺得不会是田中角榮自己随便説的。 劉 :這是日本外務省起的草。 田原:就算是起草,這種問題都是事先有商量的。 劉 :没有,没有事先商量。 田原:没有? 林 :从某種意義上説,我認爲這是日本的民族性問題,經常説這樣一些意思不明 確的話。 田原:曖昧。 林 :在這一点上,我很欣賞這次克林頓在北京的發言,確實是堂堂正正。当然, 觀点上和中国方面有相当的分岐,但是,真不愧是大国美国的總統。説句失 礼的話,日本的政治家来訪(談話)時,措辞不明確,左顧右Pb,好像是在 看誰的臉色:這樣説行ma?回国后会怎麼樣?顧慮到各種各樣的事情。 田原:這是因爲大家覺得太擺威風就要回到从前,不能再盛气凌人了,還是左顧右 Pb来的保險,戰后,大家都這麼想。再擺威風,豈不是又回到戰前侵略(的 状態)了ma,這可不行,所以全都躬身曲膝,左顧右Pb。我想這是好事。 林 :是ma? 田原:(這个話題)就這樣BA。行,(高先生)ni請。 高 :如今亞洲的局勢,不是軍事安全(問題),經濟安全的因素是最重要的問題 。到目前爲止,日本,也包括美国,過分地強調軍事方面的問題,認爲有来 自中国的威脇,結果反而后院(經濟)起火,這是非常重要的教訓。我覺得 ,今后要把着眼点要从亞洲安全、国家安全方面轉到經濟安全,整体安全的 問題上来。 田原:(衞藤先生)請。 衞藤:剛才楊晶女士提到,留学生的想法有所轉變。我照顧了40年的留学生,過 去,大約20年前,来自台湾、香港的留学生,他們大部分本来是想去美国 或英国,但考試被刷下,只好来日本,也有些人不管去na里,只要能留学na 里都行,美国没能去成就来了日本。最近Ne,把日本作爲第一志愿的学生、 学理工的、尤其是学經營、会計等科目的学生増多了。我想,从這个意義上 講,中国留学生逐漸開始變得重視日中關系了。不是把中日關系看作中美關 系附属品,現在的年輕一代開始把中美、日中来對等地看待,我覺得是一種 變化。相比来看看日本的中国問題研究,我自己从事這一行,覺得是落后了 。如果讓日本人在北京的電視台参加這樣的節目,有几个人能Gp這樣自如地 用漢語来進行討論Ne,屈指可数的BA。雖然有大量的日本留学生去了中国, 但其中認真地研究中国的人逐漸在減少。這很遺憾…… 蓮舫:有AA,当然有。去中国留学,打算今后要對中国問題進行研究、探討、学習 的人当然有,但在日本工作上没有出路。去中国留学回来以后,没有用武之 地。企業也好、研究机關也好、還有研究生院都没有相應的位置。這問題出 在na里?我覺得,就象劉先生一開始説到的世代交替(的問題),如果需要 培育新一代,大家就都應該認識到這一点,一起来創造這樣的環境。所以, 在日本年輕的中国問題研究工作者就培養不起来。 衞藤:ni是這麼看的,可我当学生時,立志gr学問時,根本就不去考慮有没有職位 的問題。 田原:ni已經成了学者,没能当上学者的人恐怕都…… 衞藤:但是,我的意思是,不應該是先預備好了這樣的職位,等有了職位再去中国 留学,現在大量的日本留学生去中国,但看不到什麼相應的成果。我想講的 是這个意思。 --- --- --- --- --- 渡邊:3小時的討論只剩1分鐘了。 宮崎:這里我們做一下總結。在節目播出時間里,共收到觀衆發来的電話、傳真等 1309件。觀衆意見的相当一部分是生活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和華人發来 的,這是一个特点。 宮崎:剛才(日本)学生在發言也提到,通過這次直接的討論,弄明白了靖国神社 的問題是出在na里,居然還有些原来自己并不知道的情况等等。這樣的討論 机会確實很難得。 渡邊:可能的話,以后要在這次的基礎上進一歩展開討論。 宮崎:我們希望能gr一个在日中兩国同時進行的討論(節目)。 渡邊:感謝中方代表專程从北京gb来出席。 宮崎:謝謝。 渡邊:謝謝大家。 --- --- --- --- --- 節目中觀衆意見的統計結果: 電話: 539 傳真: 468 E-mail: 132 合計: 1139 對節目提問的回答統計:〈“ni認爲日中關系的最重要課題是什麼?”〉 (1) 正確認識歴史 81 (2) 戰后處理問題 64 (3) 加深相互理解 48 (4) 構筑真誠友好關系 39 (5) 核武器問題 29 (6) 偸渡日本問題 25 (7) 領土問題 24 (8) 参拜靖国神社問題 18 (9) 民衆广泛交流 17 (10)經濟問題 17 (回答總数 726)記録、翻譯: 紀曉惠、郭桑、村木 毅、楊克儉、林熊、許革、于波、徐挺、朱紅兵、張路Yu
光陰似箭,COM馬上就要進入第五个年頭了。四年中,在广大讀者的熱情支 持和編輯們的共同努力下,日文期刊『華声和語』已經出了224期,中文期刊『 東北風』也已經出了81期。由于工作的變更、畢業、移民等各種原因,一些第N −1代的編輯們在爲COM的成長作出了極大的貢献之后,或“輕輕地揮手”、或 “執手相看泪眼,竟无語凝噎”地告別了COM;而在他們的言傳身教中,第N代 的COM的編輯們已經或正在成爲生力軍。新陳代謝是一个組織的生命力的源泉, 在此COM編輯部再次招聘第N+1代編輯人員。
應聘者条件:1、對本編輯部的義務工作有熱情,并能保證一定的工作時間; 2、遵守COM編輯部的規定; 3、有互聯网(WWW,E−Mail,Telnet)環境及日語計算机環 境。
招聘人数:
1、《東北風》編輯若干名。 2、《華声和語》編輯若干名。 3、COM的主頁編輯若干名。附加条件:有html的基礎知識,如熟悉 java或shockwave則更好。
應聘者来函請附簡單的自我介紹,寄至COM編輯部com@come.or.jp。 招聘截止日期爲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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