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7年2月28日发行 1994年12月27日创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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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者达1万人的邓小平追悼大会,25日上午在人民大会堂静静地举行。
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国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致悼词,高度评价邓小平的贡献,并强调中国的国策将保持不变。他说:“没有邓小平,中国人民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新生活,中国就不可能有今天改革开放的新局面和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光明前景”。邓小平创立的建立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在这一理论指导下制订的党的基本路线,今后仍将是全党、全军和全国人民“必须遵循的行动指南”。
江泽民在致悼词期间,多次哽咽、流泪,站立在礼堂前排的党和国家领导人,个个神情哀伤。主持追悼会的国务院总理李鹏,也是哽咽不已。
会场三楼看台后方的横幅“在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继承邓小平同志的遗志,把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推向前进”引人注目。
26日发行的各大报纸都转载了人民日报的题为《深切悼念敬爱的邓小平同志缅怀功绩继承遗志共创伟业》的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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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消息,中国人民银行26日发表的主要外汇牌价如下:(单位、元) 100日元 6·7788 100美元 829·40 100香港元 107·21
★经济日报15日以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题为「市场开放与反对倾销」的长文,批评“一部份外国企业在中国市场上进行倾销活动,以达到独占市场高额利润的目的”。其中,点了富士胶卷、柯尼卡的名。该文认为,计算机产业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尽管除集成电路等一部份以外,国产品的技术、性能和外国产品不相上下,这6年间市场占有率从67%降到了18%。这是因外国企业不惜代价占领中国市场所致。”
★新华社16日消息,邓小平的三女儿萧榕所著的传记《我的父亲邓小平》的面向儿童的连环画上下2册,将于今年7月、10月由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
★据中国日报报导,农业部的统计表明,去年中国的谷物进口为1200万吨,比前年减少42%。另外,根据海关的数字,今年1月分的对外贸易总额为216亿7000万美元,与前年同期相比增加了12·4%。1月分的贸易收支为17亿1000万美元黑字。
★人民日报17日报导,去年政府的财政收入中来自外国人旅游者的相关收入达102亿美元,为历史最高记录。
★每日新闻消息,中国青年报15日发表了以读者为对象的对日意识调查的结果。比起「很好」「好」的占14·5%来,「差」27·1%、「很差」14·4%的达到全体4成以上。
★朝日新闻18日报导,日本制造的「全球定位系统(GPS)」在被日本扣留的来自中国的偷渡船上接二连三地被发见。使用这种装置即使在夜间也能精确测定船所在的方位。
★读卖新闻刊文认为,邓小平去世后的江泽民体制所面临的重大课题应当包括藏族、维吾尔族等少数民族的分裂·独立要求运动和国内外的人权问题的压力。冷战结束后的世界的这一所谓少数民族独立·民主化潮流今后仍有强化的趋势。这对江泽民政权来说,会是一种严竣的考验。
★据日本水产厅19日的消息报导,就基于联合国海洋法条约的新的日中渔业协定的缔结问题,中日两国政府的正式协议当天在北京举行。两国就采用“沿岸国主义”,缔结新的渔业协定等达成一致意见。
★李鹏总理于19日会见了到北京访问的香港特别行政区的首任行政长官董建华。据认为会见时讨论了与7月香港回归同时起动的特别行政区政府人事等问题。同日,董建华还与钱其琛副总理兼外长举行了会谈。
★「日中友好协会」(会长:平山郁夫)的总部于19日发表了以“迎接日中国交正常化二十五周年”为题的协会声明。声明指出,“日中关系正常化以来四分之一世纪过去了的今天,两国的相互信赖的基础仍非坚如盘石”,并呼吁“为了错误的历史不再重演要让年轻一代扩大对历史的正确认识”,“在台湾问题上要明确‘一个中国’的立场”。
★不包括日本共产党在内的超党派议员组织「日中友好议员连盟」于19日在东京的一家宾馆举行全会,决定于今年9月为迎接中日建交二十五周年派遣代表团去中国。
★挚日本总合玩具业牛耳的BANDAI于19日宣布,6月开始推出现在风靡全日本的携带用电子宠物“TAMAGOTTI”的新品种,并开始向法、德等国出口。除位于中国的工厂以外,还将在东南亚增设2个新的生产据点,以确保到5月能达到月产五百万个的生产势态。
★香港东方日报19日报导,广东省公安当局最近为取缔警察自身的不正之风和违法行为,设置了监察部队。
★香港共同通信报导,香港警察19日表示,为了对7月1日零时前后出席香港主权归还中国各种庆典活动的政要进行保护和治安维持,将组成特别行动组。该组由警察局长助理李明达等8人组成,届时将指挥约2千人的警察。
★日本国际电信电话的子公司你好KDD19日宣布,从3月1日起开始以前往中国的人为对象的携带电话租赁服务。该项服务在北京上海等29个区域实施。
★新华社电,以中国奥林匹克委员会会长伍绍祖为团长的亚特兰大奥运会金牌得主代表团,原定于20日起对台湾的访问,因悼念邓小平的逝世而延期。
★共同通信香港报导,建设中的香港新国际机场于20日进行了首次试验飞行。代替现在的启德国际机场的新机场原定于香港回归中国的7月1日以前完工。由于施工开始的延迟,预计完成的日期将推迟到明年4月。
★新华社消息,人民解放军海军的导弹驱逐舰2艘和补给舰1艘组成的舰队,于20日离开广东省·湛江港,开始对美国、墨西哥、秘鲁、智利等4国进行友好访问。
★中国人民银行为了推进三峡工程的建设,同意三峡工程总公司发行总额为10亿元的债券。债券从本月28日起发行,面额为100元、1000元、1万元3种,无记名式,3年期,年利11%,于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场。
★日本企业对中国的投资,90年代前期以来依然维持较高水准,到96年上半年累计完成投资额达117亿美元。由于天安门事件一度刹车的以电机、纤维等制造业为中心的投资继续扩大。最近,汽车工业的介入业已开始。另外,第3产业的投资竞争也激烈异常。
★香港新晚报25日报导,邓小平的角膜保存在北京同仁医院的眼库里。在邓小平的家族根据故人的遗志将遗体和角膜提供医学研究的信公开以来,深受感动的市民纷纷提出同样的申请,据说仅南京市就有约440人办理了捐献角膜的手续。
★时事通信消息,钱其琛外长25日下午在北京的钓鱼台国宾馆会见大内启伍原厚生大臣(原民社党委员长)时强调,邓小平提倡的改革开放路线“至少一百年不会变”。另外,他在指出中日关系的重要性,两国的“人员、经贸等方面的交流将越来越多”的同时,还对日美安保条约范围的扩大表示了担心。
★明报报导,由于法国外长德沙雷特出面阻扰,欧洲共同体部长会议25日未能达成协议,同意一项制裁中国违反人权的决议案。一般相信,法国的立场显然是不愿因为欧共处理中国人权问题而影响希拉克在5月的访华行程。
★澳洲金融评论报25日在第一版报导说,北京对预定3月28日至4月2日访问北京的澳洲总理科尔的首次中国之行,频频示好。报导称,中国愿意提供贸易让步并恢复高阶层互访,以化解与澳洲冷冻的双边关系。
★美国新任国务卿奥尔布赖特25日结束访华行程离京。24日奥尔布赖特受到江泽民主席和李鹏总理的会见,并和钱其琛外长举行了会谈。她在人权问题上呼吁中国要“作出有建设性的行动”。另外她对中国领导人在国丧期间接待她表示感动。钱外长则表示,双方的会见有助于增进相互的理解。
★来自新疆的消息,乌鲁木齐25日傍晚6时30分发生客车爆炸事件,造成至少2人死亡39人受伤。路透社引述当地一名官员的谈话称,爆炸可能是由当地的分裂分子从中作梗,企图在邓小平的追悼活动期间闹事。
★新华社总合消息,江泽民主席24日会见了卜萄牙总统桑帕约,并主持了中卜文化交流计划签字仪式。李鹏总理25日下午也与桑帕约总统举行了会谈。江、李都向卜国总统强调,要坚持邓小平创立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坚持改革开放路线不变。
★据华盛顿邮报25日报导,美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本星期将退还10多笔受质疑的政治捐款。至少有一笔被检查的捐款来自一名外国发展商。这笔1万5千美元的捐款者是来自澳门的房地产发展商吴立成(译音)。吴立成是广州市政协委员。
★共同通信消息,围绕北朝鲜黄长叶书记的政治避难问题,因中国政府为邓小平服丧而暂停的和韩国、北朝鲜双方的协议似已重新开始。目击者说,韩国驻北京大使馆的公使专车26日上午曾进入中国外交部大院。
★路透社消息,日本致函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坚称日本拥有发生主权争执的钓鱼岛列屿(日称尖阁列岛)。中国则认为它拥有这些岛屿的主权。日本驻联合国大使小和田的信日前公开。他在信中说,既然中国表明它拥有主权的信已列为联合国海洋法报告的附录,日本也要它的信列为附录。中国的信件是由驻联合国大使秦华孙去年12月递交给联合国秘书长的。
说明:黑田曜子女士从1988年起对我进行采访,并在《每日新闻》刊出人物报导。这次在拙著即将出版之际,她与我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其主要内容是关于我在东瀛的生活体验、以及我对日本人的观察等等问题。黑田女士多年以来一直热心关注我的写作和翻译事业,并给予我许多鼓励。在此,我深表谢意。
出席这次谈话的还有《每日新闻》文化报导局编辑委员纲谷利一郎先生。
地 点:《每日新闻》东京总社文化事业部。
时 间:1995年11月17日(星期五)下午
黑: 我第一次采访毛先生是在1988年的冬天,当时我在《每日新闻》写出的题目是“多彩的交流”,介绍了你和日本人之间的来往和你们的交流会,当时参加的人有做陶瓷的工匠、浮世会的画师、银行支店长、还有仓库管理员、运动员,各行各业。
毛: 是的。回想起来,我们相识已经7年了。当时,我的日语还不流利,但奇怪的是连人家的话都似懂非懂的时候,单凭观察和感受也能产生某种判断。我清楚地记得那个陶瓷工匠说话的时候,手式非常轻细,对一只茶碗的表面,他能给我讲好长好长的时间。无论是色彩、泥质、块落、受风面、挡风面、背风面等等等等,他滔滔不绝,好像根本不关心我是否能够理解,他在他的世界当中兴奋起来,而我觉得他平时一定是孤独的,至少在做陶瓷的时候,他是不说话的。如果我全能听懂他的话,那我的头脑就会被他说的内容引导,于是,我会好奇、会思考、会提问。但是,恰恰是因为我听不懂,所以他的话有相当一部份段落经过我的听觉时会中断,完全变成无意义的噪音。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我等于拒绝了他与我的沟通,陶瓷工匠在我面前只是一个无法传承语义的陌生对象。与此相对照,我按我的直感观察他,观察的结果告诉我他平时做陶瓷是孤独的,没有一个适当的工作环境让他诉说。所以,对我这样一个并非完全能听懂他的语言的人,这个陶瓷工匠也不放过,对我一直说说说。可能我当时看他的目光是专心的,使他误会了,以为我对他讲的话听得入迷。这是一种不同语言文化的交流。我在这个交流中有收获,收获来自于我听不懂的部份,这个部份好像特意为我留的,变成了我的依靠直感而观察的空间。
黑: 这种异文化的交流看来对你了解日本人起了很大的作用。
毛: 是的。后来,我的日语越来越好,不仅能读、能听、能为报刊写文章,而且还能理解方言。这样一来,象过去那样听不懂就靠自己的直感去观察的部份变小了,萎缩了,让位给我对日本人说话内容的关照。也就是说,这是从感性的认识逐渐过度到理性的思维,而完成这个过度越顺利,越说明我的日语提高得快,象一股股浪潮涌入我的母语领界。
黑: 人们常说,语言是人与人之间交往思想的工具。看来,你谈的体验是语言在个人体内中的作用。
毛:你用“体内”这个词儿,很妙很形像!我觉得不同的风俗背景、不同的生活环境对我们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有许多东西并非用头脑能够想透,用脑子想等于从知识、道理上考虑问题。我的日语有时能达到相当精炼的地步,这叫我得意。因为我和日本人交往不再有什么障碍,甚至连我的思维有时都用日语字码拼成。但是,日语对我毕竟是外语,它输入我头脑的过程和汉语输入我头脑的过程完全不同。日语是我用道理、用知识掌握的,我先把它拆散为字词、句子、语法。然后象盖大楼一样,在自己的头脑领地里打地基、搭脚手架、拼预制板……这是有计划的、有目的的、属于人工的制造。而汉语在我头脑的树立则是自然生成的,它象生命一样成长,就像我的呼吸和血液。所以,我觉得中国人也好,日本人也好,他们的观念意识最终来自于自然生成的那一部份,而不是人工的制造。
黑: 如果单从语言说语言,恐怕是这么回事。可对人、对民族、对社会、对文化就不单单是语言问题了,这又怎么概括呢?
毛:我看任何概括想说明文化的差异都是笼统的,细分是困难的,有时难免牵强附会。我学识浅薄,不敢妄言。在我的生活范围内,我珍重自己的体验。这就像我不懂日语的时候,用直感去观察日本人。
黑: 这么说,太懂日语不好么?
毛: 不,不是的。完全掌握一门语言,最后象母语一样掌握它当然是好事,无可厚非。但在这以前,我不能忘记我是汉语出身,所以,我尽量让汉语处于温热的状态,这种状态主要指我跟中国国内的学者和作家的交流以及阅读他们的作品,另外还包括我与中国同乡的日常往来。语言好比在一张雪白雪白的纸上划出的铅笔道道儿,铅是黑色的。我的日语越好,在白纸上划出的黑道儿就越多,覆盖面就越大。有一点值的注意的地方,我原来可不是一张雪白的纸,因为我有汉语的底子,所以需要我的汉语原色与日语的黑道道儿相互调和、均匀,乃至配色。从日本人身上获得的任何一个印象都会粘着在我的语言以及观念床上,经过接触、贴合,最后融之为一体。我提出“日本虫子”的说法就是产生在这种背景之下的。
黑:看来,你非常相信你的“体内”语言所反映的日本人印象。那么,你能具体谈谈“日本虫子”是什么意思呢?据我所知,天下好像没有什么昆虫叫日本虫子。
毛: 是的。这是我在象征意义上使用的词儿,比喻我对日本人的印象。这个比喻是来自我的“体内”语言。在文化交流中,我们每一个人都进行着内在的交流和生成。这就象昆虫一样。比如蛾与蝶,首先从卵生成幼虫,经过好几次脱壳以后,变成不动窝的蛹,进入假死状态。然后,到了某一个成熟时期,透明的蛹壳会被挣裂、破开,成虫化蝶。这实际上包括了结晶体、流体、固体和有机体的形成过程。可以说,这相当于我们在接受外来文化时的一种演变形式。日本善于吸收外来文化,这似乎是定论。其实,在我们谈论舶来品之前,日本自身就有一种非常强烈的“虫子本领”,它善于在“状态的变化”中充份完成每一个生成,进而达到升华和完善,自然成形。我刚才说过掌握日语的时候,我自己也经历了内在的变化。这个变化是一片接受的园地,园地因人而易,因文化而易。这些方面,在世界文化交流史上比比皆是,在此无需赘述。我想表达的意思是简单的,这就是我对日本人的观察并非绞尽脑汁去想去琢磨,而是用心去体验。
黑: 这也是你周游日本许多地方的理由吧。
毛: 是的。我去过奄美大岛,在行政上它属于鹿儿岛县。那里有出名的大岛抽丝,它的最大特点是“泥染”法。染织工匠先把树的树根和树枝锯断,一点一点割碎后,放进大锅里煎,一直煎出汁液。这种树名叫“车轮梅”,并不是哪儿都能看见的树木。煎出汁后,每隔一段把丝线浸入树汁。浸完拿出,拿出再浸,每一回一浸一拿出都需要20次同样的动作,然后再把丝线浸泡在稀泥地里。经过树汁和稀泥的染色,色泽越来越深。树汁染的丝线呈茶褐色,再经泥染,茶褐色逐渐发黑,油亮油亮的,显得非常厚。尤其是用它织成的布料,更叫你觉得这是一种非凡的色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颜色呢?原因在于稀泥地。那里有无数群我们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出来的虫子。它们在泥里蛀满浸泡的丝线,把泥的色素吸入体内,最后叮进每一根丝线之中。据说,这是“泥染”的奥秘。令我吃惊的是用这种布料做出的和服穿在人的身上,时间越久,色泽不但不会退,反而会越穿越亮,越穿越妖艳。理由是简单的,泥染过的丝线里有虫子,用它织出的布料做成了和服,但虫子还活着,它们专门吃和服上留下的人的皮肤渣滓,汲取为自己的营养。我们穿衣服总会把身上的油脂、皮渣儿落在衣内,构成一层膜儿,而这层膜变成了虫子的乐园,它们繁衍生命,用血液使布料发出亮人的色泽。所以,泥染的布料不能老不穿,一不穿,虫子就会失去营养,生命的光辉就会暗淡。日本人常说这样的和服要穿好几个辈子,从姥姥穿到妈妈,从妈妈穿到女儿,一直穿下去。这是我在奄美大岛看到的、听到的,不过,我的感受是复杂的。按日本人的审美观看,这事情很美丽,诗情画意。这个岛也是由此而出名的。当地人对我说,这是真正的日本美!但我心里多少有抵触情绪。虫子毕竟是虫子,从中国人的一般常识看,它多半是丑陋的、等于让人看不起的同义词,比如我们常讲的“懒虫”、“跟屁虫”、“害人虫”等等,有时叫人别扭、讨厌,更不用说我们穿的衣服里蛀满了虫子,这简直是恶心人, 巴巴的。
黑: 这种美意识是指精神上的。
毛: 你说的很对。泥染的布料里有虫子,尽管我们叫不出名字,用肉眼也看不见。但对虫子的形状,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相应的心理图像。这个心像的大致范围受到我们所在的文化环境的限定。这也相当于我刚才说的语言的原色部份。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亲身受到的文化熏陶好像都没有告诉我蛀满虫子的衣服是美的、是具有诗意的。而且,因为我姓毛,小的时候,周围的孩子们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我“毛毛虫”,这是欺负人的叫法。我那时很伤心,恨我姓毛。所以,我对虫子更怀有厌恶感。当然,这完全是个人的一个例外(笑)。话虽这么说,可在阳光的照耀下,奄美大岛的泥染衣料确实闪现出浑厚而刚健的色泽。我一想到这个颜色是靠一种生命维持的时候,心里就会觉得它是壮丽的,但这个壮丽与虫子无关,只与生命息息相关。
黑: 你的体验好像脱离了形式。日本文化是非常注重形式的,插花、茶道、剑道、能乐等等,就连武士道的切腹也讲究先从哪个部位下刀子,这些都是注重形式的表现。泥染的生命是虫子的生命,不是别的生命。哪怕虫子不用显微镜看就看不出来,那它也是有形状的。这不能按你说的只为生命的壮丽赞美,把虫子抛开不理睬。
毛: 你看,我们的观念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差异。如果我按照日本人的泥染→虫子→生命→壮丽这个感受 方式的话,那虫子带给我的负的一面就会大于其他,甚至叫我不能认识到壮丽。连壮丽这一步看都没看到,在虫子这个环节上,我就拒绝了日本人的审美观。所以,我也只好叫它“日本虫子”啦。记得在前年的新年晚会上,我看红白歌电视对战里有一首歌,歌名叫“饥饿海峡”,好像是情歌。女人想念出海的爱人,怎么想呢?用手绢包住他剪下的脚指甲盖儿,她想他的时候,就用他的指甲盖儿触一下脸颊,于是就会更想他,想得流泪,伤心。当时,唱歌的女演员身穿华贵的和服,装扮得非常漂亮,满台生辉。可我越看她美,越觉得她唱的内容恶心,身上象爬了许多虫子一样地难受。在我看来完全不能产生美感的东西,日本人却能称之为美。我们知道,能够在红白歌出场的曲目都是精品,也是最受大众欢迎的,所以这首歌反映了日本大众的审美观念。
黑: 毛先生在日本生活这么多年,对日本人的审美是不是比过去认识得更清楚呢?同时也在理解这种审美呢?我从你在报刊上发表的文章上似乎看出了这一点。
毛: 是的,这没错。与其说我正在理解,还不如说我正在体会日本人特有的那种审美观念。让我还是举例子说吧。作家志贺直哉写过小说《在城崎》,这是他在1917年发表的作品,是日本现代文学史上的名作。他写了一个人在东京出了车祸,受了伤,便到但马地区的城崎温泉疗养。一日,他看见了一只死蜂,残骸落在地上,后来又遭一夜风雨的吹打,不见了,他觉得这世上是寂寞的。又一日,他看见一只临死的老鼠正在挣扎,他觉得生命的真实。最后有一天晚上,他看见河的对岸有一只蝾螈扒在黑色的岩石上,他随便扔了一块石头想吓唬吓唬它,可意外的是他扔的那块石头偏偏打在蝾螈身上,把它一下子砸死了。于是,他感叹生命的无常、孤单和凄凉,就像他出车祸一样,生命埋伏着偶然性。志贺的作品被评论界称为“心境小说”,他观察得细腻,尤其对虫子一类的小生灵,他的观察简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他为什么能如此细腻?他去过的城崎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产生这般感受呢?我很好奇,特意去了一趟城崎温泉。那儿实际上是一个小镇子。
黑: 从神户到城崎正好等于从太平洋到日本海。也可以说,从靠太平洋的“山阳”到靠日本海的“山阴”。
毛: 是的。我当时是和几位中国老乡一起去的。其中,有个老乡过去是厨师,一直对日本菜的用料感兴趣。据他说,日本料理零碎不堪,对材料的选择非常讲究,而且很细、很专,小的分类尤其多。所以对虫子这些小玩艺儿的观察,日本人比中国人擅长,基础好,在行。我看他说的有道理。日本人自小从饮食开始,就接受了一种对精制、对细致追求的熏陶。有时精细得连针眼儿大的事儿都会象对待火箭一样琢磨。加之,日本是一个工匠国家,尤其在明治维新以前,一个人有什么手艺,几乎成为他或者她立足于社会之本。手艺讲究精、讲究细、讲究专,要不然就不称其为手艺。我到城崎的头一个印象就是精、细、专这三个字。它精,精在它的垂柳小路,木舍比邻,简直就象纸糊的一样。它细,细在小桥流水旁的每一块石埤都是由来渊源,无一块是废的。它专,专在它是温泉地带,以每一池为一小馆。洗完澡,穿上日式浴衣,脚踩木屐,散步在蒸腾着地下热气的石子路上,我好像走进了一层薄纱蒙面的街道,这与我从小看惯的景致太不一样了。当然,中国也有小巧玲珑的庭台、楼阁和园林,但以往那些都是私人的领域,是封闭的,没有公众性,可能我个人的见识也少。而城崎小镇是日本传统的风景,公众习以为常,无论房屋的建构,还是街道的布局都是日本普通的样式,走到哪儿都不难看到。城崎只不过是集中了一下这种样式而已。日本式的景致对我来说是不寻常的,它那么小巧,又那么精细,而不象中国那么辽阔、粗旷。城崎是个镇子,不是都市。对此,我总离不开与中国乡下的比较,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样式。日本城镇的铁道线两旁经常是拥挤的房屋,有时从车窗一伸手,恨不得就够着人家的屋崖子啦。可在中国的铁道线边上是宽阔的、疏散的空间,十分充裕。这一小一大、一细一粗、一挤一松的区别都说明了我们观照事物的背景不一样,或者叫它“成像”不同。所以,当我在城崎也看到了一只死蜂,在溪流边上终于找到了一只蝾螈的时候,我觉得它们是大的。放在城崎,他们的确是大的。对“大”的印象无疑是来自于我觉得城崎小巧玲珑的认知,这个认知是先入为主的。换句话说,我自己固有的“大”是从中国培养出来的“大”,一旦遇到日本式的小,马上就会产生强烈的比较。同样的死蜂,同样的蝾螈(中国叫它四脚蛇),把它们放在中国的乡村里或者镇子里,恐怕我觉不出它们的大。我从来没有留意过什么日本式的精细,也从没有在虫子身上寻找过人生的感怀。但是,今天我在城崎留意了,寻找了,于是我不由地看出了志贺直哉笔下的虫子是大的,大得能让我们观察出它的悲哀,联想人生的无常。这个“大”不是生物学上的大,而是我的体验,它是我所在的文化环境对我影响的结果。从中国到日本,我的环境在变,日本的情调、风土、习俗礼节等等都好像是飞来的笔墨,画入我的中国原色,于是色彩匀开了,调和了。我自己在原有的中国图景里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新的配色。这样,我开始理解了志贺直哉写虫子的心情,他的感叹、凄凉、酸楚以及对漂泊人生的哀怨等等,他的心境是真挚的、执著的。如果我没有在日本的生活体验,我不信我自己在中国光读书就能读出这般感受。
黑: 看来,我们刚才说的体内语言发生了变化,从纯中国原色变得逐渐搀合了日本色了。
毛: 是的。但这不是机械运动。它演变为一种有机地融合。
黑: 好像虫子变成了有机体一样(笑)。
毛: 尤其对我观察日本人来说,我的感受更丰富了,更积极了,审美对象扩大了。我觉得这种观念的变化实际上是文化的交流。它最早是从我们每一个人内在的交流开始的。当不同的文化变成我们接受的对象的时候,它首先发挥一种参考机能,然后与异文化协调,兼容并续。这是一个增值性的、延续性的过程。
黑: 毛先生回国后,可别忘了观察一下中国虫子。说不定,你会有增值性的、延续性的新发现呢。
毛: (笑)光发现还算好,有的人还想创造。跟我们一起去城崎的那个当过厨师的老乡说,日本料理注重原菜原样,每一碟子里摆的菜很少,很可怜,有的象蜻蜓点水,也不知为了人吃还是为了叫人看。可日子一长,他吃惯了,就开始说这菜好,好在它耐看,吃饭的时候调动人的视觉,成为一种享受。吃起饭来,他说他舒服。于是,他异想天开,要在装日本料理的碟子里盛上中国菜,拿一个圆碟儿放三块麻婆豆腐,再拿一碟儿放三片青椒肉丝。汤嘛,用幼儿园小孩儿的碗盛。我说这纯属胡闹。中国菜有中国的讲究、中国的排场、中国的摆式,色香味与日本不一样。这是传统,世上没有比传统更难改的东西了。哪能靠他摆弄摆弄碟和碗搞出名堂呢?后来,他回国了。还对别人坚持他的所谓新派中国菜的构想,结果周围的人都嘲笑他在日本住出毛病啦。
黑: 传统是难改的。它就像我们头脑里的原色。
毛: 是的,原色是底色,不能变。但可以调色,加入不同的颜料。我来日本这么些年,在审美观念上有了一些变化,尤其在写作上,增长出新的视角。比如,这次文集收入的几篇散文《蝉舞》、《风铃抄》、《蜂巢》、《青蛙祀》等等,表达了我的这种感受。过去,我连想也不会想到蝉怎么样,青蛙怎么样,胡蜂怎么样。这两年,通过我到奄美大岛、城崎小镇,再加我每天与日本人的交往,我发现自己的“体内”语言正在“虫化”,正在完成结晶体→流体→固体→有机体的变化过程。这使我的笔触伸向过去我看见了都无动于衷的境界,使我获得了新的飞跃。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感受。
黑: 听说这部文集将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你是写给青年的么?
毛: 不是,这家出版社较有影响,而且我年青,所以我的想法也年青,犯错误也难免(笑)。
黑: 希望不仅在中国,而且在日本也能见到你的文集出版。
毛: 谢谢。
一九二八年生于东京,一九五三年毕业于东京大学法学部政治学科。
一九五四至一九六九年供职于国际文化会馆,其间赴美国佛莱查国际法外交学院留学,一九五六年获得该校硕士学位。一九七○年至今任上智大学国际关系研究所教授,其间除担任该研究所所长外,曾在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亚洲太平洋研究所、澳大利亚昆士兰州格里菲斯大学现代亚洲系、菲律宾亚德尼奥·德·马尼拉大学任客座教授。研究活动之外,还在为中国留学生提供资助的奖学财团──亚洲教育文化交流协会任理事长。
专攻国际政治理论、安全保障论、外交政策论。
主要著作有:《核时代与国际政治》(朝日新闻社 一九七○)、《国际学--理论和展望》(合编,东京大学出版会 一九七六)、《国际政治学》(合编,有信堂 一九七六)、《解读变动期的国际政治》(编著,学阳书房 一九九二)
一九九五年八月十七日──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五十年零两天,中国政府向世界宣布:继今年五月之后,又一次进行了地下核试验,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声明,这种地下核试验在近期还将继续进行,直到CTBT(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生效为止。
日本政府和传播媒介自八月十七日起,骤然改变了对中国核试验“低调处理”的姿态。八月十八日的《朝日新闻》在题为『对中国核试验的悲愤』的社论中,声称“采取(经济制裁)措施,将会使日中关系暂时在表面上倒退,但要使中国政府了解日本国民要求销毁核武器的强烈愿望,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方法。”一切都表明,战后五十年不仅没有成为中日两国消除芥蒂的契机,反而有可能成为中日关系走向恶化的开端。
八月二十一日,上智大学国际关系研究所教授、国际战略研究所日本委员会理事蜡山道雄先生在他的家中接受了笔者的采访,就中国近期的核试验和军事演习的国际背景以及对日中关系的影响作了具体分析。
笔者: 八月十七日,纪念“二战”结束五十周年的活动刚々告一段落,中国便继五月之后又一次进行了核试验,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法国也不准备放弃在南太平洋进行核试验的计划,你作为研究国际战略和安全保障问题的专家,怎样分析中国和法国进行核试验的动机?
蜡山: 中国和法国在这个时机进行核试验,一个直接的原因就是CTBT如果在明年生效,那么核试验就真的不能再进行了,无论是中国还是法国,都想抢在CTBT生效之前开发出更新式的核武器,法国还想尽快使核试验的手段过渡到电脑模拟,这从拥有核武器的国家的角度来看,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若从客观的角度来判断这一政策的是非,就大有讨论的余地了。中国方面采取这样的政策,是主导军队以及军工技术的负责人强烈要求的结果。目前海峡两岸围绕“统一”和“台独”的问题摩擦很多,七月大陆方面在台湾海峡附近举行军事演习,动用了中程导弹,这就与运载发射核武器有关。应该说,核试验是大陆方面近期一系列军事威胁活动的一部份。加之目前中美关系紧张,世界上五个持核国中,实力最强的是美国,和美国的关系恶化的情况下,自然会产生增强核军备,与美国对抗的逻辑。但我认为这种逻辑是行不通的,希拉克总统也好,中国的决策层也好,对国际问题的看法未免陈旧了些。现在已不是核军备竞赛的时代了。
笔者: 在八月十七日中国进行近期的第二次核试验之前,与对法国的态度相比,日本政府和传播媒介对中国的核试验采取“低调处理”的方式,是出于何种考虑呢?
蜡山: 当然,日本方面考虑到日中两国是邻国,相对于日法关系,日中关系在日本外交中的作用和地位更为重要,在有关中国的问题上必须采取慎重态度。换言之,日本深知如果出面谴责中国,只会招致中国更加猛烈的反击。所以,我认为日本对过去历史没有彻底地反省,使日本在与中国的外交问题上常々心存顾忌。日本政府其实想对中国政府说:“你们现在正在走我们过去走过的那条危险的道路!”即使只为了有资格讲这句话,为了在和中国交往的过程中能直言不讳,日本也应该认真反省过去的历史。对于侵略战争的性质讳莫如深,只能使日本在应该对中国提出批评的时候不得不三缄其口。
笔者: 今年,因核试验问题引起国际与论谴责的两个国家,一个是法国,一个是中国;其中法国是德国的邻国,中国是日本的邻国。在历史上相当长的时间里,法德之间和中日之间都存在过敌对关系,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中法为战胜国,德日为战败国;战后五十年中,这两对国家都为消除对立、谋求和平共处作出过不同程度的努力,对维护亚洲、欧洲和世界的稳定起了重要作用。但在全世界纪念战后五十年之际,中国和法国不约而同积极进行核试验,这对中日关系、法德关系乃至整个国际社会势必造成冲击,请你比较一下中日关系和法德关系的特点。
蜡山: 谈这个问题之前,先要比较中国和法国在冷战时代与美苏的关系。东西冷战时代,中法分属东西两个阵营,冷战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时,中法又分别站出来,向各自阵营的“统帅”--苏联和美国显示独立性,开发核武器就是显示“独立性”的一种方式。在这一点上,中国和法国走过了相似的道路。因此,在美国和英国对中国采取强硬态度时,法国往々采取比较稳健的态度,表现出古典权力政治的特点。在与“统帅”的关系上,法美关系和中苏关系就不同了,法国对美国经常显示独立性,但并未发展到武力冲突的地步;中国和苏联的矛盾则要深刻得多,这与中苏两国文化上的冲突有关,也与中苏间有长达七千公里国境线相关。中国自古以来就有“中华思想”--当然,这种思想现在并没有消亡;法国也有以“世界文化中心”自居的观念,但由于法国在近代的工业化潮流中落后于英国,而在独立战争中曾受到法国影响的美国又强大起来,这使法国在“西方”的地位与中国在“东方”的地位有了差异。在过去的历史中,法国与德国曾有过长时间的敌对关系,但“二战”后,两国关系有了很大改善,建立了睦邻友好关系,在民族和解上达成了共识,而日中之间远々没有达到这个程度。日中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关系融洽,但在本质上彼此并不信赖。
笔者: 尽管法德两国比较妥善地解决了战后遗留问题,并通过共同发起创立EU(欧盟)巩固了两国的友好关系,但是最近法国总统希拉克在谈到进行核试验的理由时,强调法国在历史上曾多次受到外国的侵略,这几次侵略恰々是日耳曼民族所为,最近,德国前总统魏茨泽克在接受TBS电视台主持人筑紫哲也采访时指出:“人不会轻易忘记过去的敌人”,那么这种心态是否也是开发核武器的国家共有的?
蜡山: 人的观念当中,有的部份是会变化的,但有的部份很难变化,从这个意义上讲,法国对德国的戒备心并没有改变。有趣的是,在冷战时代,论开发核武器的实力,德国在法国之上,尽管如此,德国还是没有进行核武器的开发,这是为什么?同样,当时日本开发核武器的实力也在中国之上,但日本也没有进行核武器开发,这又是为什么?“二战”刚结束的时候,世界上只有美国拥有原子弹,由于人们已从广岛、长崎的悲剧中看到了原子弹的破坏力,决定对核武器的开发加以抑制,于是对各国与核武器开发相关的科学技术水平进行了评估,结果排在前两位的正是“二战”中的战败国德国和日本。以后发生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德国和日本都没有成为持核国。我对于核武器开发问题作了很多研究,至今还没有发现一件资料能够证明德国企图开发核武器。日本没有开发核武器,原因有很多,首先日本国土狭小,没有可供试验的场所,更重要的是日本若开发核武器,只意味着成为全世界的敌人。法国曾把核武器开发的理由说成是防备苏联的进攻,实际上德国比法国离苏联更近。开发核武器的国家,与其说是由于地理、战略等客观因素,不如说是心理上的对外恐惧这一主观因素在起作用。中国也不例外。问题是,能否把这种心理因素正当化,使其形成一种意识形态。德国和日本是战败国,既没有理由、也没有辨法做到这一点,法国和中国是战胜国,核武器开发似乎就顺理成章了。
笔者: 如果说德国和日本是由于处在战败国的地位,才无法开发核武器,那么在主观上,德国和日本对于“战败”的理解是不是有很大差异?
蜡山:虽然德国和日本同为战败国,但德国和日本对“战败”的理解很不同。德国被四个国家的军队占领,而日本实质上只被美国的军队占领,因此,德国认为自己输给了欧美各国,日本却认为自己只输给了美国,甚至认为并没有输给中国,这种对战败极其错误的理解是日本至今不肯对侵略战争作出深刻的反省、不肯向中国谢罪的真实原因之一。此外,由于战后日本被美国单独占领,美国为了使日本成为在冷战中与苏联、中国对抗的“盟友”,对于日本人错误的历史认识采取了容忍的态度,在我看来美国做的最错误的事便是保留了天皇制。日本的投降名义上说是“无条件”的,但美国学者普遍认为,美国同意日本保留天皇制这一“最后的条件”是日本投降的重要原因,这可以从《和平宪法》第九条中找到根据。美国人这样做的理由是担心取消天皇制之后,日本社会的秩序会陷于混乱,但这样一来,由于天皇这个最大的战犯受到豁免,日本的战争责任也随着天皇制的保留不了了之。这个五十年来一直没有解决的问题与中国今天的举动是有联系的。
笔者: 固然如所言,中国近期的一系列有关军事的行动与日本没有认真清算战争责任的事实有联系,但是否也不能忽视台湾问题的影响?舆论界公认,七月中国军队在台湾海峡附近举行的军事演习和李登辉访美、台独倾向日益明显、海峡两岸关系趋于紧张等因素有关,一九九四年,台湾曾有一本内容虚构的读物《一九九五年闰八月--中共武力犯台纪实》成为畅销书,中国政府也不讳言在“祖国统一”问题上不排除动用武力的可能性,那么,“试验”和“演习”会不会是“解放台湾”的前奏?
蜡山: 一言以蔽之,对中国政府而言,台湾问题是个面子问题。如果容忍台湾独立,那么西藏、新疆等少数民族地区也将很难控制。由此可见,中国政府从观念到体制都过于陈旧。恕我直言,中国对于过去的历史也没有好々清算。历史上中国征服过周围少数民族,强迫他们成为中国的一员,这是一种殖民主义行径,问题是:时至今日中国还不愿承认这一点,所以我认为,中国的观念过于陈旧。我还敢断言,若中国不能正视和反省“中华思想”,那么中国想要成为领导世界的国家,是完全不可能的。从中国近期的核试验和军事演习,可以看出江泽民要想在“后邓”控制住局面,必须得到解放军的支持,由于江本来在军队中没有根基,在政策制订上就不能不充份尊重军队干部的意见,于是军队干部获得了较大的发言权。
但是,如果军人以支持江泽民为借口,来扩大在决策层中的势力,恐怕就令人担忧了。军队的意见在决策层中占据主导地位就和日俄战争后日本的情况类似,是很危险的。然而,中国军队一旦以武力占领台湾,将受到台湾怎样的抵抗、受到世界舆论怎样的谴责是可想而知的。这一点中国政府不会不清楚,让导弹从台湾海峡附近飞过不过是一种恐吓手段而已。总之,把显示武力作为政治手段和真正动用武力是两回事,因为看到了武力威胁,就以为武力冲突即将发生的观点是没有根据的。连北朝鲜这样在世界中极其封闭、孤立的国家,对于己有利和于己有害的举动都区分得很清楚,更不要说中国政府了。中国不会轻易放弃“统一”的目标,但在实现目标的手段上,却不可能选择行使武力。只是,海峡两岸气氛紧张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笔者: 即使中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行使武力的可能性为零,观察家们依然认为中国在最近这段时间进行核试验和军事演习,证明中国开始采取强硬的外交政策,请问你对这种动向如何评论?
蜡山: 除了对台湾的关系以外,中国在西沙群岛、南沙群岛的问题上,不同意东盟国家“多国协商”的建议,坚持“两国协商”的原则,东盟国家中没有一个能够与中国单独抗衡,中国的这种态度给国际社会一种不讲道理的印象。同样,主张台湾问题是“国内问题”,与国际社会的一般看法相去甚远,台湾问题和香港问题的性质分明是不同的。我希望中国方面认真考哗b的,一是当国内矛盾难以解决的时候,以设定外敌的方法来使国内团结一致,这对中国不仅无益而且有害,因为日本就是这样走上侵略道路的--当然,中国的领导人对此一定不以为然;二是中国应把苏联解体后想要销毁核武器却资金短欠、只好向美日等国求援的事实作为教训,不要把国民因核开发而备受放射能之害看成“小事一桩”,不要等这一切成为历史的时候再去反省这个错误。
睁开眼睛一看,天已大亮。今天是星期天,不用早起给女儿做“便当”(日语:盒装饭)。这样想着,我就翻了个身,想舒舒服服地再睡一觉。突然,电话铃刺耳地响了,我用被子捂住耳朵,实在不想去接电话。可它不停地响着,我无可奈何地抓起了听筒。
“是我,我想现在上你家去,该坐什么车?”话筒里传来了不容我思考的小越的声音。这种做法实在是很失礼的,但我想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只能收容。她是北京人,我跟她相识是在4年前的一次圣诞晚会上。她白净的瓜子脸,剪着短发,那两只又圆又黑的大眼睛透着一股水灵劲,记得当时我还跟人说,咱中国女孩子,无论怎么看,一个一个都比日本女孩漂亮。她文文静静地,一个一个剥着虾皮,那是为她的日本丈夫准备的。我们打趣她:“哟,你待丈夫可真好。”“你不替他剥,他就不吃,他嫌吐壳麻烦。”她不紧不慢地操着一口北京话。那模样儿真让人觉着舒服。
“叮──咚──”门铃响了。她背着双肩背包,抱着又白又胖的一岁半女儿,站在我的面前。“你怎么瘦成这么个样儿,瞧这憔悴样儿!”我真想这么说,但还是忍住了,“你把肉都贴在女儿身上了?”我接过她的女儿,故意打趣地说。“我作了这样的安排,今天上你家呆一天,明天带女儿去领事馆办签证,后天我去买机票,这样我3天都可以混过去了。”她面部没有表情,眼中也没有泪水和灵气。也就是说,她独断专行地要占用我的一天时间,这使我不快。
“家中不能呆,我跟他一见面,他就要吵。他整天不想上班,说是要养活我们母女太累了。他要我去找工作,他说愿出资100万日元,让我日、中往返做生意。他这几天上夜班,晚上8点出门,早上8点左右回来,今天我只要在7点左右离开你家,就可以见不着他了。”她依然不紧不慢地说着,“跟他结婚时,他是17万工资,以后找了份24万的,可是时间一长,干不下去,就辞了。现在这份工作是19万,还是他妈替他找的。”
听她这么说,我真想冲着她说,小越啊小越,你怎么会轻易地嫁给一个近40岁、却只有17万收入的日本男人呢?你是不是认为17万收入折合成人民币起码也有一万多元的月收入吗?你大概不知道日本是一个根据人的知识才能、按通俗话说是实力决定收入的社会吧。一个年近40的日本男子汉,月收入才17万,你就该联想一下,他为什么只能有这么点收入,你太不了解日本社会了。我想插嘴这么说。但是我忍住了,在别人有难时,旁者塞后悔药该是一件忌事。
“我没把这些情况告诉北京的父母,父亲已是80多岁的人了,我又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好不容易嫁到了日本,现在夫妻关系又闹到这种地步,告诉他们,他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反而会着急的。没想到他那么小气,5月份我们回了趟北京,我在姐家住了两个多月,可是他只肯拿出1000元人民币。”
“小越,婚姻是一件很玄妙的事,听你这么说,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我们都知道,日本的女孩子都比较现实,她们绝不会选择一个近40岁却只有17万收入的男人做丈夫。我见到的几个找外国(尤其是东南亚地区)女人结婚的日本男人,大多有在国内娶不到媳妇的种种原因。我们认识的那些老华侨的女儿一般都没有嫁日本男人的。”我大概忍不住了,似乎违背了自己的宗旨,在塞后悔药。“这倒也是。我已经签了离婚书,现在就等着他签。只要一离婚,我想去打点工,然后攒点钱回北京去。”
我想起了我得罪了的那些一度很要好的中国朋友。也许因为我在日本生活的时间长了一些,一些好朋友开始来信托我为他们的亲朋好友的女儿物色日本男人。他们的信中,常常是这个女孩子有多漂亮,多有才气。为此我感到为难。坦率地说,你跟一般的日本男人介绍女孩有多漂亮,他也许还听得进,可是你若跟日本男人介绍女孩多有才气,那岂不是对牛弹琴?也许我的所见所闻有局限,但是,你听了小越的事后,是否也有其参考价值?
“对不起,打扰你一天了。”天渐渐黑了,小越终于想起应该向我道歉。我把她送到了电梯口。电梯的门合上了,电梯随即下降了。哎!不知为了什么,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全文完(连载1-4部份的作者为朱慧铃女士)◇
记得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叫「七十二家房客」, 一栋小小的楼房里竟住着72户人家,这电影的背景就在上海。虽说有些夸张,但也确实描绘出了上海住房的困窘和艰幸。不过这几年,随著一批批居住楼的建起,尽管供与求之间的均衡关系在目前还有不少问题,但上海的住房情况确实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和好转。近年来每次回上海,亲戚朋友里总遇人有乔迁之喜。
不过,迁新居实在是件既喜人又烦人的事,最大的课题则是如何进行装修。装修的行情年年变,交到手的新房一般都只像个建筑毛坯空间,从地板到天花板,无处不加工。也无论是包工还是自理,除费时费力外,还费钱。对于装修结果的往往却又以所化费的金额来做最终评价。不可思议的是,仅1,2千人民币的月薪收入,竟能化上几万元用于新居的土木工程。
至于总价,虚虚实实无从确凿。但一般的二房一厅至少也在2,3万以上吧。有幸去几户新居参观,高雅的雕花木门,明亮如镜的地板,定型设计的豪华照明天顶、、、把在日本连一根钉子也不敢轻易往墙上打的我看得惊羡不已。再听听介绍,什么水晶漆,喷塑涂料,浴霸,水曲柳护墙板、、、每个人都像是室内装璜的专家。
也许长久以来对宽敞的住房寄予的思念实在是太多太深的缘故吧,上海人对于面积的意识真可谓是寸土必争。室内除一般的装璜外,连门,墙都能按需拆毁重砌。才几个平米的阳台,一改一封巧妙地又多了一小块居住空间。只是这一来外墙上则得打不少孔用于装晒衣架,放空调外机。一栋经整体设计的建筑,里面各户无规划地自行拆墙打孔,不禁使人担心到这建筑整体的安全性。
有一次去松江方向,一路上经过许多新建居住区,有的竟把1米多直径的CS天线也这样挂在外墙上,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
不动产的发展给消费市场带来的相乘效应实在是不能低估。除各类装璜材料,家俱等专卖店外,上海一般的购物中心里几乎也都有室内装璜及配套用品的专门楼面。光照明灯具,从大型豪华的吊灯至恬静典雅的间接照明,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价格也有从成百的到上千的,层次丰富。
几年前,人们还把目光多停留在各类家用电器上,现在上海人的顺口溜是「先不先进看厨房,文不文明在卫生(间)」。虽说加工的精致度还有略有不足,可是真大理石备餐台面,机能造型兼备的组合厨房家具,以铝合金定制的独立型淋浴室、、、无处不缺先进与文明。比起几乎是乳白一色,造型相类的日本,上海的洁具实在是多彩多姿,在日本一般家庭可能无法思议的大型JET BATH,各店也都有几种款式同时展出。 也许是历史的原因吧,尤其是从日本回去,更觉得上海生活中的欧美化影响之深。洛杉矶等地常见的 浅蓝色的家用饮料水装置,现在上海也已普及到一般家庭。家具现在流行的多为星加坡设计的色彩明亮,线条简洁的系列化配件套,按需择件,自成配套。价格上,与2,3年前只有进口原件时相比,5,6件基本套大约也在一万五千左右吧。沙发类也是大型的多,气派确实非同一般,只是国内目前还不具类似JIS那样的工业标准,所以常能听到为了搬新家具进屋而先得拆门的故事。
在上海建一个家实在是不容易。
南岳怀让禅师有一弟子名叫马祖,他在般若寺时整天盘腿坐着冥想,怀让禅师便问弟子:“你这样盘腿而坐是为了什么?”马祖答道:“我想成佛.”
怀让禅师听完后,就拿了一块砖在马祖傍边用力在地上磨.
马祖问:“老师,你磨砖做什么?”
怀让禅师答道:“我想把砖磨成镜呀.”
马祖又问:“砖怎么磨成镜呐?”
怀让就说:“砖既不能磨成镜,那么你盘腿静坐又岂能成佛?”
马祖问道:“要怎样才能成佛呐?”
怀让答道:“就象牛拉车子,如果车子不动,你是打牛还是打车呐?”
马祖哑口无言.
怀让禅师的这些话很平常,他用日常生活中的琐屑事情使弟子的心思流向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向,就象锺表的报时,当预定的时间到了,就会滴滴达达发出撞击的声音.
我们的心之结构也象这机械一般,当某一时刻到了,那一向掩隐的屏幕拉开了,便会出现一个全新的展望,一个人的整个生活格调也因之而骤变,此即为“悟”,或“顿悟”.
禅既是一种状态,又是一种境界,是一种觉悟,自然也有玄意与诙谐的一面,下边两个故事便可为证.
其一:一和尚犯罪,一人解之.夜宿旅店,和尚沽酒劝其人烂醉,乃削其发而逃.其人酒醒,绕屋寻和尚不得,摩其头则无发矣,乃大呼曰:“和尚倒在,我却何处去了?”
其二:有士人入寺中,众僧皆起,一僧独坐.士人曰:“何以不起?”僧曰:“起是不起,不起是起.”士人闻此言,便以神杖打其头.僧曰:“何以打我?”士人曰:“打是不打,不打是打.”
一和尚从学赵州禅师,刚来不多日,便急于想从师父那里学禅之本意.
一日,他问赵州:“何谓禅?”
赵州并不直接回答,却问他:“你吃过早饭了吗?”
和尚答道:“吃过了.”
赵州便对他说:“那么,你就去洗碗碟吧.”
弟子问禅,赵州却让他去洗碗碟,这里面包含了禅的奥秘.据说,那和尚听了赵州的话以后,他彻悟了.
法廷上,法官在审讯一名制造假钞的嫌疑犯.
法官:“你为什么印制假钞票?”
被告:“这还用问ma!因为我本来就不会印制真钞票.”
“老公,结婚前你不是常对我说,我是你的女神吗?”
“阿,你现在总该看出来,自从结婚后,我成了一个无神论者.”
美军值班时不允许玩牌.但天黑后三个人,一个天主教徒,一个新教徒和一个犹太人,偷偷地玩了起来.结果丢了弹药,被告到司令部.
天主教徒说:”我向圣母玛丽亚起誓,我没玩牌.”
新教徒也向马丁.路德起誓,说他也没玩牌.
最后轮到犹太人了,他一时想不起该向谁起誓,便灵机一动,说:“将军,我一个人能玩牌吗?”
英国男人与马对话,德国男人与狗对话,意大利男人与跑车对话,只有法国男人才与女人对话.
火车停靠站台时,马丁想买点吃的,下车前他仔细地看了看车厢的号码.列车员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1492,不难记,正是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的那一年.”
马丁放心地下了车.
几分锺后,车站响起了予备铃声,大家纷纷上车.马丁抱着一包食品,慌慌张张地问站台上的职员:
“先生,您知道哥伦布是哪一年发现美洲大陆的吗?”
●亚洲杯羽球团体赛 --印尼夺冠, 中国弃权
东道主印尼队在2月23日举行的第一届亚洲杯羽球团体赛大决赛中,以3比0击败马来西亚队,登上了冠军宝座。在第3、第4名次赛中,台湾以2比1击败韩国队,获得季军,韩国队则排名第4。
中国没有参加本届赛事 。外电报导是因为球员和领导层对奖金分配起争执,中国羽毛球队的领导则表示是为了备战5月在格拉斯哥举行的世界羽球锦标赛。
亚洲杯羽球赛于本月19日于雅加达掀开帷幕,参赛的8支队伍是印尼、马来西亚、韩国、泰国、台湾、香港、日本和取代中国队位置的印度。
●中日韩三国围棋擂台赛 韩国卫冕成功
新华社北京2月23日电 韩国老将徐奉洙九段今天在这里举行的真露杯第五届世界围棋最强战(即中日韩三国围棋擂台赛)中,执黑中盘击败最后一个对手、中国的马晓春九段,以九连胜的惊人战绩,使韩国选手第四次在这项传统的三国围棋快棋赛上成功卫冕。
本届比赛自中国棋手俞斌先胜两盘后,便成了徐奉洙充份表演的舞台。他的九连胜佳绩在世界棋坛上是空前的。而韩国能以第二位出场的棋手结束比赛,刘昌赫、曹薰铉、李昌镐3位名将均作壁上观,更显示出韩国选手目前在围棋世界中的领先地位。
●女子举重进入悉尼奥运会
国际举重联合会最近接到国际奥委会的正式通知,女子举重将作为正式比赛项目出现在悉尼奥运会的赛场上。
亚特兰大奥运会由于增加了女足、女垒项目,使女运动员人数达到3700多人,约占总人数的40%。女子举重项目的增加将进一步推动奥运会“男女机会均等”这一目标的实现。据悉,女子举重将设5个级别,但至于是哪五个级别目前尚未确定,但有消息称男子举重的级别则可能从10个减为8个。
●围棋国手等级分最新排行
国家体委日前公布了中国围棋棋手的最新等级分。等级分排在前20名的棋手及其等级分如下(括号内为等级分):
马晓春九段(2695) 常昊七段(2673) 俞斌九段(2628) 张文东九段(2619) 周鹤洋六段(2612) 王磊六段(2598) 刘小光九段(2597) 邵wei3刚七段(2577) 聂卫平九段(2560) 曹大元九段(2557) 杨士海七段(2550) 吴肇毅九段(2547) 张xuan2七段(女)(2543) 方捷六段(2542) 廖桂永九段(2535) 罗洗河六段(2535) 刘菁六段(2535) 陈临新九段(2527) 汪见虹九段(2518) 宋雪林八段(2514)
●足球最佳阵容评选揭晓
由中国足球协会、《足球世界》杂志、北京格威特经济发展总公司主辨,北京星期广告艺术中心策划承辨的’96金穗卡中国足球最佳阵容评选结果日前揭晓,33位入围球员是:区楚良、江洪、韩文海、徐弘、孙继海、成耀东、魏群、吴承瑛、姜滨、张恩华、谢峰、魏克兴、刘越、朱晓东、彭伟国、曹限东、胡志军、李明(山东)、范志毅、于根伟、邹侑根、马明宇、姜峰、李明(大连)、王政、申思、孙伟、郝海东、宿茂臻、王涛(大连)、高峰、黎兵和谢晖。
☆名人追综☆
●王军霞被迫停练
《中国体育报》报导,中国奥运女子五千米冠军王军霞,因神经严重衰弱被迫停止训练。王军霞在接受访问时说,她因训练过度,引致神经衰弱,心力交瘁。但是,她矢言继续跑步,说:「只要身体许可,我将继续跑步。我对停止训练感到遗憾,但现在我需要花些时间治病。
●邓亚萍本命年谈命运
今年是著名乒乓球国手邓亚萍的本命年。本月6日,她刚过了自己的24岁生日,而她已经获得120个冠军,其中包括奥运会、世界锦标赛在内的世界冠军15个。
日前,邓亚萍说:“其实我并不相信命。每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有人说我命好,为世界乒坛创造出了一个‘常胜将军’的奇迹。我觉得,我可能天生就是打乒乓球的‘命’,但上帝不会将冠军的桂冠戴在一个未真诚付出汗水、泪水、心血和智慧的运动员头上,我自己满身的伤病就是证明。体育运动之所以魅力无穷,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能充份展示人类不屈服于命运、永不停息向命运挑战的精神。”
有人说邓亚萍的命太“硬”,因为九十年代以来,世界女子乒乓球始终处在“邓亚萍时代”,她咄咄逼人的进攻让国内外所有女乒乓球选手的冠军梦归于破灭。
邓亚萍回答说:“是伟大的时代和伟大的祖国造就了杰出的运动员,我个人的命运始终是与国家的命运连在一起的。”她说,高超的球技、良好的心理素质等固然是一个优秀运动员必不可少的素质,但对祖国的挚爱和为人民打球的信念却是ta1最大的力量源泉。作为一名中乒乓球运动员,她感到骄傲和自豪。她表示,退役后,她是不会加入国外球队代表外国打球的。
作为新一届国际奥委会运动员委员会的新委员,邓亚萍说,她十分关心国际体育事业的命运,她要尽一切努力推动国际奥委会运动员委员会的工作,为全世界的运动员谋福利,特别是要为贫困地区和不发达地区的运动员争利益。
邓亚萍说,即将在英国举行的第四十四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也许她乒乓球生涯中的最后一次搏击了。
她目前正在体能、战术、心里状态等诸多方面进行刻苦锻炼和积极调整,力争拼出好成绩。她说,退役后她有两件事要辨,一是立即到清华大学完成自己的学业,特别是学好外语,以不断完善自己和更好地在国际奥委会运动员委员会发挥作用;二是辨一所普及青少年乒乓球运动的学校,为国际乒乓球运动的长远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 大路之王长跑赛 马家军获双冠军
著名长跑教练马俊仁1月22日率弟子出席adidas大路之王长跑赛并担任颁奖嘉宾。
首次赴港参加adidas大路之王长跑赛的王晓霞及尹丽丽,显示「超群」实力,同时以三十五分四十八秒双双携手冲过终点,在女子公开组并列冠军。
是次赛事1月22日在香港元朗天水围举行,共有一千四百七十二名跑手参加,规模打破香港所有长跑比赛报名人数纪录。在女子组方面,马俊仁的弟子王晓霞及尹丽丽,赛前虽扬言不会以打破纪录作为目标,但在全程的比赛中仍全力以赴,形影不离,她俩所造出的三十五分四十八秒之成绩,较香港首名过终点的伍丽珠快四十三秒之多。赛后ta1俩表示,虽然比赛的道路与以前所参加的赛事有所不同,但都已发挥自身的良好水准。
自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担任辽宁省田径培训中心主任的马俊仁昨透露,他同时亦担任辽宁马氏保健品公司的董事,并占有百分之四十六的股分,而此公司的保健饮品更获国家医学界健字号及药字号之许可,大量出售美国及韩国等地。他强调自己因工作多,兼顾较难,但对产品质量要求则相当的严谨。他谓每一年的田径培训中心均需相当的资金以资助运动员的训练、比赛,而马氏保健品公司均有提供适当的资金予田径培训中心,对运动员作一定的资助。
马俊仁续称,香港的经济条件优越,地方小,但人口多,随九七年七月一日香港的回归,如香港方面需要,他表示将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为内地与香港之间的体育交流作出一些贡献。
马俊仁透露,现时自己的三大愿望分别是培训世界冠军、培训出破世界纪录的运动员以及建立一所田径培训中心。
● 郑海霞签约美国职业赛
北京二十一日消息:美国女子职业篮球联赛(WNBA)在二十日发布的一分新闻稿中宣布,中国著名篮球选手郑海霞以及三名效力意大利球队的美国优秀选手已经同意参加今年六月开始的美国女子职业篮球联赛。
郑海霞河南出身,目前是中国八一女子篮球队的主力中锋。她曾代表中国参加过一九八四、八八、九二和九六年四届奥运会,为中国女篮在九二年巴塞罗那奥运会和九四年世界锦标赛上夺得银牌立下汗马功劳。在上述世界大赛中,郑海霞平均每场得二十六分和十三点二个篮板球。她的投篮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东北风 责任编辑:森伟明;新闻编译:徐 挺;校对:卢存伟、吴 健 主 编:侯 波 订阅请寄:comc-gb-request@come.or.jp(GB版) comc-jis-request@come.or.jp(JIS版) 并请在Subject栏注明:subscribe (停订地址同/Subject栏:unsubscribe) 既刊索取:地址同上,请在Subject栏注明:archive 在信中使用命令 ls latest (获取既刊list) 或 使用命令 get latest/刊号 (获取注明刊号的既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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